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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一處高檔小區停車庫停下,我看著他的眼色打開車門,一路邁著小步跟在牧承后面。
他身子挺拔,走路生風,那件黑色大衣顯得他格外陰沉。
七拐八拐,我跟著他刷卡上電梯到了3層,是不常見的一梯一戶。
電梯門一開,玄關處放置一架白色分段制儲物柜,中間是一個小小的柜臺,用來隨手出門的小物件,底下是鞋柜。
他俯身在低下翻了翻,找出一雙白色拖鞋扔到我面前。
我慢吞吞地換下鞋子, 跟在他身后進了家門。
整體的裝修以黑白灰色調為主,家具互為搭配,擺放位置恰到好處,部分地方以綠植進行構圖切割,零零落落的角落里還放著很可愛的盲盒玩偶,點綴出更多的可愛來。
能看出來,這座屋子的主人是個很熱愛生活的人。
牧承完全沒有理會我的意思,但我也不知道該待在哪里,渾身好似有螞蟻在爬,只感到渾身的不自在。第一次,我想回家的念頭竟然那么強烈。
我局促地站在玄關附近。
牧承自顧自脫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灰色緞面襯衫,他徑直走向沙發,隨意坐下來。
雖然他表情看不出一絲生氣的跡象,但這種刻意的忽視已經顯現了他的態度。
牧承極其不滿。
他要我察覺到這點。
空氣在這里逐漸變得凝滯,讓人渾身黏稠。可是牧承似乎并沒有受到這個影響。
僵持了片刻,我還是決定率先打破。
畢竟我沒有做到自己本該做的,最基礎的報備也讓我當成了某種砝碼。一個下位者,做出這種事情本身就是錯的。
我走到牧承附近,在他附近跪下。
“爸爸。”我語氣委屈。
牧承這才終于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怎么?你眼里還有我這個爸爸?”
他話語不善,帶著濃濃的譏諷。
我低下頭,囁嚅道:“您本來就是我的爸爸。”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爸爸?”牧承的聲音驟然提高,“我才不在幾天,你就開始蹬鼻子上臉?”
“女兒沒有。”
雖然嘴上這么講,可是心里有些憤懣。
明明是您先不理我的。
我明明那么需要回應。
牧承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我,身體忽而放松靠向沙發,舒展了肩背,突然開口:
“在我們的關系里,報備是最基本的對嗎?”
“是。爸爸。”
“而你并沒有做到對嗎?”
“是。爸爸。”
“所以做錯就應該受罰,是這樣吧?”
牧承聲音冷靜,像是在裁決終審的法官。
“是。爸爸。”
“把手心伸出來。”
我不明所以,伸出手掌抬高。
牧承不知從哪里拿出一根木質戒尺,狠狠抽在我左手掌心上。
力道之大,掌心瞬間傳來灼痛感,紅色印記也逐漸浮現出來。
我渾身不由得一顫。
痛,實在是太痛了。
我跪在地上,高抬雙手,任由牧承處置。
再多的辯解被遏制在這燒人的痛楚中。
“報數。”
他屹然不動,沒有一絲情感波瀾,冷漠得像一塊冰。
“1”
“啪”的一下,他又打在右手上。
左邊的痛意還未褪去,右邊就燃起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