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你的縱容與溫柔,不過是漫長高壓日子里的一點消遣,用來稀釋疲憊,填補空閑。這份偏愛輕巧、短暫,無需背負現實重量,隨時可以收斂?!?
時念安靜聽著,指尖貼著冰涼杯壁,燈影在水面零碎搖晃。
“他不會為了你打亂棋局,更不會為了你斬斷與我的往來。我將會與他榮辱牽連,圈層、資源、前路緊緊綁在一起,會是他不能失去的依仗。你只見過他卸下防備的溫柔,卻從未窺見他權衡利弊的冷漠?!?
沉琤抬手,將碎發別至耳后,珍珠耳飾泛著柔光。
“不過是他恰逢疲憊寂寞,你恰逢天真純粹。于他而言,你是閑來解悶的寄托;于現實而言,你們本就殊途。
最好的結局,便是君臥高臺,你棲春山,各自安生。”
時念低低嗤笑,眼底漫開冷意:“原來身居名利場的人,最擅長用現實綁架旁人?!?
沉琤眉峰微蹙。
“你與他互相依仗,我知道。你能助他登高鋪路,我也知道。你覺得我是無關緊要的消遣,我都明白?!?
“所以呢?”時念抬眼,眸光清亮堅定,“我就要自覺退場,默認自己只是他打發時間的消遣嗎?”
沉琤神色終是微動。
“你拿事業籌碼衡量感情,可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爭搶利弊輸贏。我不懂商圈周旋,也無意插手他的前路宏圖,我要的,從來只是他這個人。”
“你說我是消遣,可從來都是他主動靠近,主動留住我。他分得清輕重,算得清得失,卻依然愿意把最干凈的溫柔留給我,這便足夠?!?
“我從不介入你們的互相制衡,我和他之間,只有真心,沒有交易。”
沉琤交迭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從容的外殼裂開裂痕。
“你仗著與他的利益牽絆,便自認勝券在握?!睍r念垂眸,望著自己素凈的手腕,“你借他穩固圈層,他借你疏通前路,本就是各取所需的捆綁?!?
沉琤沉默,無從辯駁。
“你身上的大衣、慣用的香氣、腕間的同款腕表,都是你們圈子心照不宣的印記。你不敲門闖入,就是要清清楚楚告訴我:你有用,我多余;你能陪他站在高處博弈,我只能做他閑暇時的消遣?!?
時念緩緩起身,輕輕推回椅子,地毯吸走所有聲響。
“你贏在相識已久,贏在利弊共生,贏在能為他撐起現實風雨。這些我沒有,也不必有?!?
“可你終究沒贏。”
她飲下一口涼透的水,寒意順著喉嚨沉落心底。水杯輕落桌面,一聲輕響,落子定局。
“你困在互相牽制的利益網里,終身算計權衡;而我,不用做籌碼,不用做棋子,我住在他的偏愛里,住在他的未來里。”
沉琤久坐不動,面色沉沉。
時念拿起手機,撥通陸西遠的電話,嗓音軟軟的,藏著冷銳:“西遠哥哥,沉琤姐姐在陪我說話呢。她說你們彼此扶持、牽絆很深,還說我只是你疲憊之余的消遣。她說我們最好的結局,是君臥高臺,我棲春山。我讀書少,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你過來跟我說清楚好不好?”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男聲沉斂克制:“乖乖吃飯,我處理完這邊的事,馬上過來?!?
時念掛了電話,屏幕朝上放平,看向沉琤:“要不要等他過來,你當面再說一遍?說說你的依仗,說說我的微不足道?!?
沉琤臉色微沉,終究不愿撕破長久的合作情面,拿起手包,默然離場。
晚間九點,走廊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緩慢。
陸西遠推門而入,眉眼間還殘留著商圈交涉后的沉斂。
時念立刻走上前,伸手環住他的腰,貼在他溫熱的胸口,嗓音帶著淺淺委屈:“沉琤姐姐說,我幫不了你,只是你一時的消遣。只有她,才能陪你應對所有風雨,和你長久同行?!?
陸西遠抬手,掌心覆住她的后腦,指尖穿過發絲,聲線低沉:“你們聊了什么?”
“她是你的盟友,是你的依仗,你們之間,牽扯糾纏,密不可分。”
“我知道?!标懳鬟h坦然應下,不否認二人合作,多有利益羈絆。
“君臥高臺,我棲春山?!睍r念后退半步,直視他眼底,“這是她給我的結局。你身居名利高臺,與同路人彼此成全,而我,只是一段可有可無的消遣,該安分退場?!?
她說完,端起那杯冷水,抬手盡數潑落在地。
水珠碎裂四散,映滿頂燈光芒,細碎如星。
“我不要做消遣,不要做過客,不要遠遠相望。你的高臺風浪我不懂,也不插手;但你的高臺上,必須有我的位置。你的權衡是生存,我才是你的安穩。你的高臺,就是我的春山?!?
陸西遠靜靜看著滿地碎光,看著眼前執拗的少女。
他坦然清楚,沉琤于他,是事業上的助力,是成人世界里默契十足的同行;但他心底分明知曉,時念從來不是消遣,是他浮沉世俗里,唯一不染利弊的執念。
他伸手,牢牢攥住她冰涼的手,用掌心的暖意層層包裹。
沒有辯解,沒有敷衍,只一字一句:“走吧,回家。”
“好?!?
暖黃廊燈落下,一長一短兩道影子緊緊相依,重迭不分。
行走間,時念輕聲開口:“陸西遠。”
“嗯?!?
“那塊墨綠色的表,是你給她買的?”
“是她自己買的。”
“那你給我挑的紫色腕表,”她停下腳步,仰頭望他,眼眸清亮,“拋開所有人脈、合作、利弊,只是單獨送給我的,對不對?不是隨手打發的消遣物件?!?
陸西遠駐足,俯身望向她,目光認真而鄭重:
“無關合作,無關人脈,無關權衡利弊。只因為是你,才特意挑選,獨屬于你?!?
時念輕輕點頭,心底所有隱晦的不安盡數散去,再無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