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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嘴的小販恨不能扇自己兩巴掌,連忙跪下求饒,旁邊的人湊趣:“京里誰不知道牛將軍愛妻,哪是大娘子善妒。”
顧默默讓那小販起來,直說不知者不罪,稱了扁豆再去買別的菜。善妒又怎樣?自己籬笆里的男人,自然不許別人窺探。當然男人自己要花花,顧默默也不會留著他。
轉眼便是第九日,家里顧默默摸摸給牛大壯新縫的衣衫笑笑,也不知道那笨蛋回來看到會是怎樣的歡喜。
親衛營牛大壯早早吩咐程光:“你現在就去家說,本將申末即可到家,請大娘等本將一起用膳。”
“是。”程光抱拳而去。
剩下牛大壯摩拳擦掌,今晚……嘿嘿,娘子,為夫要回來了~
“牛將軍開始午練。”
“來了。”滿身燥熱,渾身都是力氣的牛大壯走出屋子。
家里顧默默笑吟吟的請程光坐下,喝杯涼茶祛熱。她已經想好要和牛大壯共度一生,所以洗去一直用來養顏遮擋的黃粉,現在明艷照人。
程光一邊喝茶,一邊心道:牛娘子本來就姿容姣好,如今肌膚勝雪只怕比仙女也不差多少,牛將軍真是好艷福。
當然這是顧默默算到牛大壯該會來,特意打扮的。原本十分容顏遮的只剩四五分,如今裝扮過,十分又加了兩分。
纖腰細細身段風流,肌膚如玉烏發如云,瓊鼻朱唇眉似新月。最美一雙眼睛如寒星似秋水,似白水銀里養了兩丸黑水銀,眼波流轉動人心魂。
原身其實也沒有這樣的風采,是顧默默稍加裝點,又不再掩飾自己的風華。既然決定了,自然要用最好的一面對他。
“一天熱似一天,你們也是辛苦。”顧默默笑著寒暄。
“還好,不過當兵都這樣,想當初我們將軍在征北軍做斥候……”
顧默默笑吟吟的臉僵了一下,然后笑著打斷程光:“你說……你們將軍以前是……斥候?”
“是啊,我們將軍是征北軍中最好的斥候。扮成韃子,在他們軍營進進出出都沒人能發現。”程光自豪的說。
顧默默臉上笑著實際卻在咬牙:呵!憨厚?斥候是什么?那是探子,真憨厚能做暗探?奶奶個腿。顧默默忽然很后悔,因為之前并不想和他過日子,而沒打聽。
“還是最好的斥候?”顧默默笑著問。如果是牛大壯在這里,就能看出他娘子已經咬牙切齒了,可惜他不在,可惜程光看不出來。
白目的程光賣自家將軍,賣的倒是很歡:“是的,我家將軍一口流利的韃靼語,扮什么人像什么人。而且他還有一手好箭法,不但百發百中,還能開四百斤的強弓,八石腰弩……”
‘呵’顧默默想起牛大壯第一次抱自己,差點沒把自己勒斷氣,一個好箭法的人還能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氣?敢戲弄我!牛大壯你好樣的。
“最主要是我們將軍忠勇無比,當初陪著皇長孫殿下做誘餌,危急關頭以身擋箭,讓陛下都大為稱贊收做親衛。”
“皇長孫?”
“是啊,我們將軍在征北軍就一直跟著皇長孫……”
皇長孫,太子殿下,顧默默忽然想起,在寶雞時看到的皇榜,孝義王娶了俞總兵的幼女。貴妃娘娘,張婉兒……熟知歷史爭斗的顧默默一瞬想起很多。
為了避免自己失態,顧默默笑著對程光說:“家里還有事,就不耽誤你的差使了。”
顧默默坐在桌邊一點點理順思路:牛大壯既然一直跟著皇長孫,能為皇長孫擋下箭雨,自然是死忠一系。而貴妃一個多年的寵妃,給自己兒子找了手握兵權的重臣做岳家,還給明顯是太子一系的,皇帝親衛牛大壯賜妾。很顯然打的主意是能拉攏就拉攏,不能就離間。
再想想牛大壯,一開始便拿自己做擋箭牌,擋住貴妃的賞賜。最后應該是擋不住,不得不接來,又滿京城宣揚他的愛妻‘癡心’。說來說去就是讓自己做擋箭牌!想想自己的感動,想想自己的心軟,想想自己的決定……顧默默咬牙切齒:牛大壯你死定了!
顧默默靜靜的換下身上,特意穿的綾衣羅裙,改成窄袖的衣褲。如云的烏發束緊用布巾包起來。讓冷嫂子帶著蛋蛋、周和、阿蠻去茶肆吃點心聽說書。自己則坐在屋里靜候:真當我顧一默是好欺負的?
而牛大壯午練后出了一身汗,沒來得及洗匆匆換了衣裳,就興沖沖的跨馬出營,一路疾馳。
綠豆湯~新衣裳~還有娘子~嘿嘿。娘子~我回來了~~~牛大壯一甩馬鞭,馬兒跑的更歡:娘子~為夫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顧默默冷笑:來做什么,找死?
第35章 娘子
牛大壯一路疾馳,回到頂銀胡同時, 比原定的時間還早了將近一刻。
“冷嫂子, 請開門。”牛大壯一邊興沖沖的喊到, 一邊手拍門環,閉的緊緊的門應手而開。嗯?沒閂門?不過也沒事,京城的治安一向都好。
牛大壯牽著馬走進院子, 忽然他機警的停下腳步,就算沒閂門聽到聲音,冷嫂子也該出來迎接。想完牛大壯搖頭對自己笑笑, 真是警覺都成習慣了, 這里是京城又不是邊境,也許冷嫂子進了內院。這個時候, 說不定是娘子要她擺飯等自己~~~牛大壯心里想的美滋滋。
他笑著牽馬走進內院:“娘子, 為夫回來了。”
院里靜悄悄的,不一會屋里傳來顧默默的聲音:“回來好,進屋吧。”
牛大壯憨笑:“等為夫把馬拴好就來了。”他滿臉喜色的疾走幾步, 忽然發現不對勁, 院子里沒有一個人, 也沒有下人出來迎接自己。而且娘子剛才的聲音雖然平和,卻沒有往日的和悅溫柔……有問題。
他一邊不著痕跡的打量院子四周, 一邊憨笑的和顧默默搭話:“娘子,為夫吹得滿臉灰,娘子能替為夫打盆水洗洗嗎?”
“……進來洗。”顧默默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牛大壯心里一沉,家里出事了:娘子的嗓音里明顯壓抑著憤怒。
牛大壯還是憨笑的回答:“好, 等為夫拴好馬就來。”他面上一直帶著不變的憨笑,把馬拴在出屋后最順手的秋千架上,看似拴的很牢其實是活扣,一扯就開。他已經想好了,家里人一定是被人劫持,無論如何哪怕是拼上這條性命,也要救出娘子和蛋蛋。
牛大壯邁著隨意自在的步子,走向正屋,手里卻悄悄的握住了隨身匕首。他看似松散,卻渾身警戒的笑著,一步一步走到屋門。果然!牛大壯瞇眼,屋里快速飛出一個東西,牛大壯一側身,匕首一揮‘咣當’一聲,一個茶碗砸在地上摔的粉碎。
茶碗?不對,這不是正常的武器,牛大壯一眼就看到,好端端站在桌旁的顧默默。屋里也沒有埋伏,這是怎么了?
牛大壯轉瞬就換上憨厚的表情:“娘子~為夫還不渴~~”
‘呵’顧默默冷笑,老娘管你渴不渴!不對,誰給人遞水是用砸的?也不對,正常老實人不是該問‘為什么,怎么了’。顧默默氣得胸脯一起一伏,還給我裝!
娘子生氣了,生大氣了,而且還是生我的氣,看樣子故意把人都支走等著算賬呢……嘿嘿生氣的娘子好火辣……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