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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壯對顧默默是有過捉弄,但是他問心無愧,他是打心眼里疼愛顧默默。因此問心無愧的牛大壯決定,再逗逗顧默默。
他遺憾的看著地上碎掉的杯子:“娘子,你這樣給為夫端茶倒水是不對的。看,為夫沒接到杯子碎掉了。”
說完他不露痕跡的藏起匕首,從懷里掏出錢袋憨笑著說:“不過為夫是不會怪娘子的,這是為夫這個月的俸祿,娘子買新杯子吧。”
顧默默氣得咬牙切齒,鬼才那樣給人端茶倒水,王八蛋!故意的是吧?還‘不會怪罪’還‘買新杯子’!
顧默默火冒三丈,抄起桌上的杯子一個個砸過去,牛大壯在門口一邊上躥下跳,一邊叫“娘子,為夫錯了再也不敢了。”
那樣大聲,左鄰右舍都聽到了,顧默默怒斥:“閉嘴!”
牛大壯委屈的閉上嘴。
顧默默坐到椅子上生氣,牛大壯期期艾艾的走過來,給顧默默按肩膀:“為夫做錯了什么,娘子別氣,說出來為夫一定改。”
顧默默散完火,也知道有些話還是要說明的,否則……顧默默不想因為自己的思量而誤會。
“你是斥候。”
牛大壯明了,原來是為這個,看來娘子是知道自己作弄她了。
感覺到肩膀上沒有一絲變化的手法和力度,想想他進屋時的反應(yīng),顧默默也是佩服的冷笑:“不愧是征北軍最好的斥候,被人當面拆穿身份,也能做到若無其事。”
牛大壯停下手,轉(zhuǎn)到顧默默身側(cè),蹲下去拉著她的手半仰頭笑道:“不管為夫是什么樣的人,這一生注定是娘子一個人的男人。好也罷壞也罷,麻煩娘子都收著。”
牛大壯眼里的深情,不容忽視。顧默默笑了,其實早就知道這憨貨的心意,否則自己怎么會等著和他算賬?
看到顧默默笑,牛大壯不由自主的憨笑起來:“娘子~”他知道顧默默心軟,故意博同情。
‘哼!’以為沒事了?顧默默問:“我從不記得你對我有多深的情誼,可是為了擋住貴妃的拉攏,你就拿我做擋箭牌?”
“你是太子一系,想取得皇上的信任,又怕得罪貴妃被她穿小鞋,所以用我做擋箭牌。”
牛大壯眼神清亮的看著顧默默:“為夫不是任何一派,只想當好自己的差……”
這個時候顧默默的身世還沒有大白,一些事牛大壯沒法跟她坦白。
“本來就不方便接受貴妃的賞賜,再說娘子不喜歡妾侍,為夫自然要為娘子守身如玉。”牛大壯雖然還蹲在顧默默腳下,但是渾身的氣勢變得冰冰冷冷“否則漫說消受一個,就是十個八個女人,也休想動搖本將一分一毫。”
“哼!”這樣的自信讓顧默默不爽“要是懷孕有了孩子,也休想動搖你分毫?”
牛大壯的氣勢又變了,變得沒有一絲人氣:“不會有孩子,就是有了也會沒的。”他的眼睛對上顧默默,瞬間讓顧默默覺得渾身一寒。
“娘子,你知道怎樣的滅絕人性,才能成為一個出色的斥候?”牛大壯把臉挪開,語氣沒有一絲起伏“我看著自己幾年的同袍,被識破被圍攻,最后為了不被抓到連累我,自裁在我面前。”
想起朱喜子,想起那些戰(zhàn)友活生生死在自己面前,牛大壯不知道自己心痛不痛。
“甚至有鮮血濺到我的臉上,手里的肉上,我還能面不改色的合著他的血吃下去……”
牛大壯面無表情,顧默默的心卻要疼碎了,她的腦海里閃出四個字‘戰(zhàn)爭創(chuàng)傷’。她伸手捂住牛大壯的嘴,不讓他再說下去,把他的頭放在自己腿上輕輕撫摸安慰:“好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牛大壯悄悄的伸出手,像潛伏的獵豹慢慢靠近獵物,然后一把抱住顧默默的腰。顧默默覺得自己的腰要被勒斷了,可是她強迫自己柔順的由他抱著。
牛大壯收緊胳膊,用頭使勁的蹭了蹭這,被自己掌握的溫暖和柔軟,好安全。第一次牛壯把自己沒人知道的一面,袒露在顧默默面前。
顧默默察覺到牛大壯開始輕微的顫抖,然后這個大熊一樣的漢子低低的痛哭出來:喜子,對不起我是真的沒辦法。那些被深深壓抑的痛苦,浮現(xiàn)出來。
牛大壯覺得似乎回到了母親的懷里,那樣柔軟,那樣芬芳。在這里,他任由自己的痛苦肆意流淌。
顧默默輕輕的撫慰:“好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這懷抱這樣柔軟完全屬于自己,這聲音像月下的薄霧,美麗的讓人沉醉。牛大壯覺得自己一定要做點什么,來證明這一切都屬于自己。
他一把抱起顧默默,野獸般通紅的眼睛直視她,仿佛在崩潰爆發(fā)的邊緣。按理這樣一個高大魁梧滿臉胡子的人這幅樣子,應(yīng)該是可怖的。
偏偏顧默默從那通紅的眼睛里,看到那隱藏在深處的卑微祈求。明了他對自己的心意,心痛他在崩潰的邊緣,還記掛自己的意愿……痛惜他為了保家衛(wèi)國做出的犧牲。
顧默默慢慢伸出雙臂,環(huán)住他的脖子,把自己交給他。
牛大壯俯下頭一邊毫無章法的親吻,一邊走到炕邊。
顧默默被放到炕上,然后被鋪天蓋地的牛大壯淹沒。
冷嫂子一早起來,看到顧默默裝扮的恍若仙子,心里也跟著高興。年輕夫妻就是要恩恩愛愛才好,人一輩子能年輕多久呢。
后來顧默默打發(fā)他們出來,冷嫂子還在心里暗笑,年輕真好。然后領(lǐng)著阿蠻和兩個孩子,吃吃喝喝看說書,硬是玩到戌正才回家。
“哎?這門咋沒閂?”冷嫂子一邊進院子一邊奇怪,到了二進院子,雖然月色不太明可依然能看到秋千架上的拴的馬。
“娘~”
屋門半開,屋里卻黑漆漆的沒有燭光,蛋蛋不由得呼喚。
可惜顧默默這會還被牛大壯纏的,不知身在何處。倒是隨著欲、望,發(fā)泄了心內(nèi)多年沉痛的牛大壯聽到了。不過……他動了動身體。
顧默默早就軟成泥,隨著他的動作顰眉:“你夠了,要不然別想有下次”
其實她很想有志氣的威脅說‘否則等下老娘錘死你’,可惜那句話的后果太慘痛。
“是夫君……”牛大壯慢條斯理的糾正,其實他一點也不想讓娘子學乖,真的。
可惜顧默默很快就學乖了“夫君……”
牛大壯遺憾的低語:“好吧,看在娘子這么乖的份上,為夫快點結(jié)束。”牛大壯快起來。
聽到屋里的聲音,冷嫂子臊的不行,抱起蛋蛋邊哄邊出了院門:“蛋蛋乖,大娘現(xiàn)在要和將軍商量事情,等會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