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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眠驚呆了,懷疑自己是不是耳鳴聽錯,可周燼嘴角確實上揚零點幾個弧度。
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那種。
有什么好笑的。
大反派連笑點都跟別人不一樣是嗎。
周燼上揚的零點幾個弧度落下,低聲說:“好。”
好什么。
你在回答什么。
許眠茫然,睜大眼睛瞪人。
“那就讓他們哪里來滾哪里去。”
周燼說話沒有溫度,滾哪里去聽起來像在說全都砍了。
他盯著許眠說,許眠覺得自己要被砍了。
砍倒是沒有被砍,就是他大腿又麻又癢,感覺周燼不僅按著他的大腿,還摸了。
他低頭去看,又沒看見周燼摸的證據(jù)。
仿佛歷史重演,回到那天他誤以為周燼摸他手腕的時候。
幻覺怎么越來越奇怪。
周燼已經(jīng)松開他的大腿起身,拿起落在地上的衣服穿上,好像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連句信或者不信他都沒說。
許眠又不能阻止周燼穿衣服,不能按著周燼的肩膀大喊你到底信不信我是清白的。
只能垂著腦袋坐在床邊一聲不吭,像打了敗仗回來連毛都快掉光的布偶。
周燼只是想看許眠對自己生氣,卻不想看許眠垂頭喪氣。
許眠在外的形象永遠都證明不了他剛剛說的話是真的。
此刻周燼卻覺得,就算是假的又怎么樣。
許眠說這種假話,難道不是為了在他面前證明自己是清白的,證明自己現(xiàn)在只有他嗎。
哪怕他親眼所見,他也覺得許眠說沒有摸那些人是真的就是真的。
周燼覺得自己瘋了,居然開始替許眠開脫,替許眠洗白。
但他剛剛真的太過分。
周燼穿衣服的動作一頓,想再脫掉。
許眠看上他不就是為了這些。
再讓許眠摸一會兒,許眠會不會不再垂頭喪氣。
衣服拉到一半,垂頭喪氣的許眠肚子突然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許眠:“……”
許眠臉一紅,瞅瞅肚子又瞅瞅周燼,“我剛剛什么也沒吃,我一天沒吃什么……”
他剛在包廂,那群人又是抽煙又是喝酒,許眠討厭那些味道,當(dāng)然沒什么胃口。
“要吃什么,我去買。”周燼沒說在會所里點。
會所里點,許眠可以去包廂吃。
許眠身份尊貴,他想吃什么,都會有人送過來。
周燼卻不想讓許眠走。
許眠自己送過來的床,許眠應(yīng)該多坐一會兒。
許眠自己裝飾的雜物間,許眠應(yīng)該呆多一會兒。
許眠眨了眨眼,“牛肉面。”
周燼走得很快。
周燼一走,許眠安靜下來,終于開始覺得周燼今天很怪。
原文里周燼那么倔的性子,原身那么逼他,他都什么都不肯讓原身做,雖然周燼不舉也是個理由,但現(xiàn)在周燼又是問他誰摸起來手感好,又是主動讓他摸腹肌,又是鬧脾氣。
真的很像吃醋的正宮。
許眠不會以為周燼真的把自己當(dāng)正宮,周燼討厭他還來不及。
思來想去只有以身入局適合周燼今天所作所為,果然不是誰都能當(dāng)大反派的。
許眠坐在這里沒事做,讓黃毛把男模全都遣送回去后,只口不提自己還在會所的事情。
這群人一會兒又要讓他回去。
他一點都不喜歡和他們聚會,又不能直接和他們一拍兩散。
不是所有人都像那個給林覺傳話的人一樣威脅到他。
他也不敢出雜物間,怕運氣不好遇到那群人。
他在雜物間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周燼現(xiàn)在不住在這里,這里卻什么都沒變。
許眠轉(zhuǎn)完又在手機上刷題,刷著刷著腦袋就不聽使喚往床上倒。
周燼拎著牛肉面回來的時候,許眠已經(jīng)倒在床上,睡得毫無防備。
他枕著周燼的枕頭,被子只蓋住肚臍眼,呼吸勻稱綿長,雙腿曲起蜷縮,漂亮的臉沒有一點攻擊性,反而像在等著別人欺負他。
周燼跪在床邊,手去拿被許眠壓在腦袋下的手機。
周燼沒打算做什么,許眠這樣睡著,毫無防備,就算在這種時候把許眠弄死他都不會反抗,但現(xiàn)在周燼不會這么做。
他什么都不做,許眠卻像察覺到什么,腦袋主動湊過來,臉頰蹭在他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