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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眠想走,周燼卻不放他走,兩只手還是放在他大腿上,對他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沉默得像跟木頭。
許眠抬了抬膝蓋,突然明白什么,又開始問:“真的不給我看一看嗎,我看看傷得嚴重不嚴重?!?
“不嚴重。”周燼眼皮動了動,終于有了反應。
許眠突然覺得周燼像擰巴的小孩。
因為沒有受到過關心,所以就算有人關心他,也要反復問幾次他才會承認自己受傷。
許眠明白這種感受,瞬間挺起了胸膛,充當起慈父角色,“要是很疼的話要告訴我?!?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甚至還想摸摸周燼腦袋。
周燼沒有說好沒有說不好,許眠也沒指望他答應,想了想又摸出手機。
本來是想讓黃毛去給自己搞點跌打損傷的藥酒,結果一打開,發現黃毛給自己發了好多消息。
這次聚會是他們特意給許眠辦的,現在許眠中途離場,等于失去了主心骨。
黃毛不知道許眠還會不會回來,其他人也在催著問。
黃毛也不知道那群男模要怎么處理,許眠沒回來他們還杵在包廂里不肯走。
說是林少爺讓他們好好伺候許眠,拿了錢不能不辦事。
黃毛發了好多消息,最新一條就是拍的那群男模杵在包廂里不肯離開的照片,有人發現黃毛在拍照,甚至還對著鏡頭飛吻。
許眠:“……”
救命,好不容易洗干凈眼睛。
許眠抬眼,想看看周燼洗洗眼睛。
周燼目光垂下,目的地正好是他的手機屏幕,神色沉沉,看不出和剛剛有什么區別。
許眠還是覺得溫度變冷。
許眠:“……”
許眠下意識把手機倒扣。
周燼眼皮一動,目光落在他臉上。
許眠從他眼里看出了“譴責”。
瞬間覺得自己像個渣男。
剛摸完周燼,就又去看別的男人,看的還不止一個,是一群。
這還怎么清者自清。
許眠心虛,故作鎮定,“黃毛問我怎么處理他們。”
他干脆光明正大把手機轉過來給周燼看,不僅給周燼看男模照片,還給周燼看黃毛發的其他消息,力證自己清白,“你覺得要怎么處理他們?”
順便把問題拋給周燼。
免得周燼一會兒又要提出“誰的手感更好”這種問題。
“我沒有資格處理?!敝軤a畢恭畢敬,態度卑微。
許眠差點就信了。
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暗諷。
許眠恨不得大喊你有資格你有資格,但那樣有失風度,他只能走含蓄風,戳戳周燼胳膊,“你有。”
語氣堅定,像在告訴周燼,哪怕我摸過他們,你也還是正牌。
周燼還是一臉冷漠,很明顯的不高興。
好難哄。
他也不能真的跟周燼說你是正宮吧。
畢竟周燼真的不是。
他們就是花了錢的關系。
許眠輕咳一聲,“我讓他們哪里來的都滾哪里去。”他還是把選擇權交給周燼,“你覺得怎么樣?”
許眠好像把他看得很重,至少比那群男模重。
周燼眉眼垂下,落在許眠腿上。
許眠坐在他睡過的床上,腿肉塌陷,五指陷進去,似乎能勒出痕跡。
周燼指腹在大腿內側軟肉磨蹭,輕又緩。
力道不夠,許眠發現不了。
許眠確實沒發現,周燼不說話又不回答,他覺得自己在做無用功。
周燼這人似乎就是這樣,不想跟人說話交流的時候就一句話不說。
好像他還是個陌生人。
眠眠都喊了,居然還把他當陌生人。
許眠越想越惱,大反派就了不起就可以不說話嗎。
他要是想當大反派,他也可以當。
可惜現在他就是個冒牌炮灰,還要被污蔑清白。
許眠不想當沒有清白的炮灰,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反正我沒有摸過他們也沒有碰過他們?!彼荒樉髲?,昂起下巴,高傲又委屈,“你的問題我回答不了,我的問題你不想回答也不要回答了。”
要是可以選,誰想當個注定會喪命的炮灰。
誰不想當人生一帆風順的主角,連周燼這樣厲害的大反派都能輕而易舉被打敗。
許眠打定主意不再出聲,任憑周燼黑臉,任憑周燼在那糾結誰的手感不好,任憑周燼沒資格。
周燼不隨他愿,這種時候居然還笑了一聲。
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