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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眠把剩下的酸奶喝完,才發現周燼沒走。
可能是要回會所上晚班。
許眠看看時間,想讓周燼辭了會所的工作,又知道這么做不合適。
他在周燼正在走的這條路走過,知道會所的工作對周燼多么重要,即使現在周燼有了他給的錢,一份高薪工作也是他的保障。
他干脆直接問周燼要不要讓司機送他過去。
“去哪兒。”周燼今晚話似乎有點多,他們這一桌現在就剩他們兩個人,旁邊又很吵,到處都是出來覓食的大學生,周燼大概是為了讓他聽清聲音,還故意彎腰往他身邊湊,“去你那里嗎,眠眠。”
周燼跟誰說話一直都很冷漠,對誰都像陌生人。
許眠卻從冷漠的“眠眠”兩個字里聽出了他的戲謔。
許眠:……
許眠驚悚。
許眠震驚。
許眠強裝鎮定,“……當然是送你回宿舍。”
他不懷疑他要是說把周燼帶回自己住的地方,等待他的是不是復仇現場。
周燼沒有表現出遺憾。
他對許眠的回答毫不意外。
許眠一直這樣。
人多的時候,維護他說喜歡他給他特殊的身份。
沒人的時候,卻又拿他當陌生人推開他。
不管是虛情假意也好,還是逢場作戲也好。
既然許眠藥虛情假意逢場作戲,他就看看許眠能做到什么程度。
許眠現在不愿意帶他回去。
也不知道許眠以前帶過多少人回去。
許眠的大腿那么細,明明稍微用力卻能折斷,卻又有肉。
也不知道多少人像他那樣握過許眠的大腿。
許眠只覺得周燼態度又突然變得更冷,也不繼續湊在他耳邊說話,突然坐得離他很遠,像要跟他撇清關系。
許眠眨眨眼:“。”
又怎么了大反派,難道這不是你要的答案嗎。
我要說帶你回家你又要不高興。
怎么這么難說話。
許眠頭疼,許眠挪挪椅子往周燼身邊挪。
他挪,周燼也挪。
兩人挪來挪去,就差繞圓桌一圈。
快能湊個圓桌會議。
還是一旁等位的同學看不過去,忍著風險問:“兩位同學,你們還吃嗎?不吃的話,能把位置讓給我們嗎?”
許眠:“……”
“對不起。”許眠低聲道歉,頭都不敢抬,生怕又要被投上校園墻,低著頭一把扯住周燼胳膊就逃離現場。
他也不知道自己拉著周燼跑了多遠,等沒那么尷尬了,回過神來了,兩人已經離小吃街很遠。
路燈下就剩下他們兩個,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影子交疊糾纏在一起,像在偷偷約會的情侶。
許眠看看四周,又看看周燼臉色,又去踹踹周燼的鞋,只想現在立馬跟周燼分道揚鑣。
他不踹還好,他一踹,周燼又想起也有人跟他一樣握過許眠布料下面包裹的大腿,目光更加陰沉。
周燼一把抓住許眠的肩膀不允許他亂動。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許眠被嚇了一跳,立馬不敢踹他。
周燼一條手臂就能把他圈住,人高馬大,還能直接把他按在懷里誰都看不見,估計一把掐死他都沒人發現。
是我冒犯了,哥。
許眠頂著無辜又茫然的桃花眼看周燼,就差把求饒兩個字寫在臉上。
路燈把許眠的桃花眼照得亮晶晶的。
他的桃花眼有天生優勢,冷漠的時候勾人,不冷漠的時候深情,茫然委屈的時候撒嬌。
一點都沒法讓忽視。
周燼心頭的無名火突然散去,居然覺得不自在起來,眼神在許眠微張的唇瓣停留,聲音變得干澀,“錢怎么還你。”
怎么又提這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嗎。
炮灰的人生如此顛簸嗎。
許眠想說不用你還,都沒說出口,周燼好像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居然又問,“拿什么還。”
許眠茫然了一瞬。
錢還能拿什么還。
當然是拿錢還。
“身體嗎。”周燼還自問自答起來。
晚上風也不是很大,這么熱的天,就算起風也達不到哪里去,更不用風會糊住耳朵。
但許眠真的懷疑自己耳朵被糊住了,居然聽見胡話了。
他戰戰兢兢,“什,什么?”
大反派,你說的絕對不是身體對吧?
就算原身對你有非分之想,我也沒有啊。
好吧,雖然偶爾也會有,但他絕對不干強取豪奪的事。
許眠想大喊請蒼天辨忠奸。
周燼卻不給他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