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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覺笑了,“眠……”
“多少錢。”林覺的話頭被截斷。
周燼冷不丁開口,在劍拔弩張的氣氛里突然破開了一條口子。
更是給許眠又插上一刀。
周燼又在說什么屁話。
不是都讓他不要開口了嗎,現(xiàn)在又摻和進來,是想讓林覺往他頭上也記上一筆賬嗎。
許眠氣得眼睛都紅了,桃花眼越睜越大,恨不得在周燼身上盯個窟窿出來。
這種時候問多少錢,是想還他嗎。
非要跟他算得這么清楚嗎。
非要在這種時候砸他的臺嗎。
許眠咬牙,捏得杯子都嘎嘎作響,杯子里的酒直接往外跑,流了半張桌子。
地面不平,桌子往林覺那邊傾斜,酒正好順著桌子流到林覺的褲子上,暈濕了一大片,位置還有點尷尬,看起來像林覺沒找到廁所。
林覺愛干凈,愛體面,維持了一整天的臉色終于出現(xiàn)了變化。
許眠本來沒注意。
他在桌子底下踩周燼的腳。
他又不能拿酒潑周燼,也知道周燼就是這樣,自尊心那么強,指不定又要因為這事記他的賬。
但他實在氣不過。
氣不過,只能踩周燼的腳發(fā)泄。
反正都記賬了,不踩白不踩。
周燼躲都沒躲,許眠踩他帶來的痛對他來說算不上什么。
他覺得自己多半是有病。
剛剛見許眠注意力都在林覺身上他就不痛快。
明明知道許眠在維護他,不管出于真心還是逢場作戲。
也明明知道許眠會因為什么生氣,他還是主動說出了讓許眠更加氣惱的話。
比起林覺讓許眠氣憤,他更喜歡自己讓許眠氣憤。
更想讓許眠生他的氣。
許眠踩了沒一會兒又去看周燼的表情。
周燼是什么忍痛大王嗎,不僅沒躲就算了,居然連表情都沒變。
倒把許眠搞得不好意思繼續(xù)踩,又覺得自己是不是下腳太重,偷偷摸摸想把腳縮回來。
還沒來得及實施,大腿突然被一只滾燙的大手按住。
還按在肉最多的地方,力道很大,按得他動彈不得不說,隔著褲子都能傳來掌心的熱度,燙得許眠臉都跟著一起紅了。
這地方那么敏感。
許眠低頭去看周燼那只手。
周燼的手大,居然能一只手覆蓋住他大腿的寬度還有余,甚至五指陷入他大腿的肉里,比起覆蓋,更像是在掐他的大腿。
許眠:……
許眠大腦空白,白皙的皮膚逐漸變紅。
周燼知不知道這樣做真的很考驗他這種小處男啊!
許眠想躲,但他的腳還踩著周燼的腳,周燼很過分地直接用膝蓋纏住他的膝蓋,像兩人攪弄在一起。
力氣又比他大,連掙扎都不給他掙扎,還按著他的大腿朝他傾身,用大家都能聽見的聲音問:“眠眠,我能不還嗎。”
冷漠的嗓音里多了蠱惑。
像在問許眠,又像是說給林覺聽,故意挑釁。
明知故問,彰顯自己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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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第20章
什么能不能不還的。
許眠腿上是周燼掐他的大手,耳朵是周燼低沉的嗓音。
大腦宕機。
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周燼長得兇,五官冷硬,除了夠帥,從他臉上看不出一點溫情。
不論什么時候,對誰都一個態(tài)度。
對許眠更是多了恨意。
現(xiàn)在他眼底的卻不是恨,更像是戲弄。
和恨也沒什么區(qū)別。
許眠終于理解了。
周燼哪是真的要問他能不能還,多半是在記仇,是在故意報復(fù)他,故意問他這種話戲謔他。
不愧是大反派,心機居然這么深。
會以身入局。
許眠想把他手拿開,這動作太讓人羞惱,總覺得像被掐住命脈。
周燼明明討厭他,居然還能做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