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v蘇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蘭舟還想說早飯不吃的許許多多后果,還不等說完,沈問喝了一聲:“閉嘴。”
賀蘭舟就閉嘴了。
知道沈問不愛聽,也不愛吃柿子餅,自顧地捧著手里的小餅,一小口一小口地咬著,努力不發(fā)出一點聲響。
沈問喝完,便閉了眼,倚坐在樹邊,一只腿支起,一手放在支起的腿上。
耳邊是風吹動樹葉的簌簌聲,隱動在風聲中的,還有賀蘭舟甜膩地咬著柿子餅的聲音。
沈問不耐煩睜眼,冷冷說一聲:“滾遠點兒吃!”
沒指名道姓,也懶得看賀蘭舟,賀蘭舟很好脾氣,低低“哦”了聲,提著食盒,嘴里叼著柿子餅走遠了。
等一走遠,就大口大口吃起來。
沈問看著,頓時氣笑了。
“滾回來!”到底沒忍住,在賀蘭舟伸手拿第二塊時,沈問沖他吼了一聲。
賀蘭舟無語,但誰讓人家揪著他命脈,又顛顛提著食盒湊過來。
走到一半,沈問看他那食盒就眼睛疼,冷聲命令道:“你自己滾過來!”
賀蘭舟往兩邊看了幾眼,沒人跟著他,衙役和侍衛(wèi)也好奇望過來,但也不敢多看,別開了視線。
站在風中反應(yīng)了好半晌,賀蘭舟低眸看著手中的食盒,明白過來,沈問是讓他把食盒丟掉。
賀蘭舟深吸口氣,忍著想錘爆沈問的念頭,將食盒放下,從里面又拿了兩塊柿子餅,嘴里叼著吃剩的半塊,左右手一手一個,朝沈問跑來。
沈問:“……”
二人相伴走了大約十日,到了澄州焦縣地界,沈問的護衛(wèi)先打馬入城,找到了一處驛館,又騎著馬過來引路。
雖一起吃住多日,但賀蘭舟都沒問過沈問究竟為何要去江州,他心里記得顧庭芳的話,想著沈問多是要做些不利大召的事。
賀蘭舟如今愁的是,沈問若要以“云中一孤鴻”的身份來威脅他,讓他為其做事,他又該如何?
想了想,還是得努力查清案子,只是京城離江州甚遠,沈問又是個不愿吃苦的性子,明明三五日的路程,生生讓他走了十日,那趕到江州時,豈不是早讓人跑了?
賀蘭舟悶悶不樂。
馬車停下,外面有護衛(wèi)道:“大人,到了。”
到了驛館,賀蘭舟斂起神思,車簾被人從外面掀開,沈問率先起身下了馬車。
賀蘭舟從里面探出身子時,沈問正等在馬車一旁,讓他頗有些受寵若驚。
賀蘭舟也不拖拉,快步跳下馬車,待站穩(wěn)身子,抬起頭,目光落在緩緩從驛館二樓走下的那道人影上。
一身褐色如意旋云紋曳撒,腰間配著一把長刀,黑色皂靴踏在臺階最后一層,那人抬眸,目光逡巡而至。
賀蘭舟嗓子眼兒頓時堵得慌,解春玿怎么會在這里?
完了,看到他和沈問同乘一馬車,只怕在解春玿心里,他再洗不清自己了。
沈問也看見了解春玿,他好似并不驚訝,但對解春玿也沒什么好神情,只是維持著面子功夫,笑言了聲:“解掌印也在此處歇腳啊?”
解春玿應(yīng)是比他們早到焦縣,他的人占了二樓的全部地方。
看著那站成一排,雖面白無須,卻氣勢攝人的東廠之人,賀蘭舟嘴里發(fā)苦。
驛丞聽聞底下人說,京城又來了大官,趕緊匆忙過來,見到解春玿,先是頓住步子,大大躬了一身。
隨后看到沈問和賀蘭舟二人,看清兩人面容,先是目露驚艷,隨即斂過神色,拱手施禮道:“二位大人遠道而來,下官有失遠迎。”
沈問給下屬遞了個眼色,他身旁的護衛(wèi)上前,遞上帖子,待看清上面寫著的人是誰,驛丞嚇得一哆嗦。
他這小小驛館,怎么來了這么兩尊大佛。
他吞咽了口口水,命人將他二人的行禮拿下來,又妥帖安置了住處。
按說這二樓是雅地,解春玿的人都占滿了屋子,這二樓的房間卻是沒法給沈問他們了。
但好在如今大召宦官看不上文官、文官也瞧不起宦官,沈問見那二樓的東廠太監(jiān),只說自己眼睛疼,怕上面風大,更迷眼睛。
解春玿不在意他的嘲諷,微豎起手掌,二樓的東廠太監(jiān)們一閃身,便都撤了下去。
賀蘭舟發(fā)現(xiàn),這群太監(jiān)并不住在房間,而是在暗處守著。
自打他們進來,即便沈問率先跟解春玿說話,一直到驛丞離開,解春玿始終未發(fā)一言,好似并不把沈問放在眼里。
頓了頓,賀蘭舟悚然一驚,所以東廠的人不住屋子,卻霸占屋子,是解春玿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