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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舟臉一紅。
老板道:“客觀慢用。”
賀蘭舟低低應一聲,將餛飩移到自己身前,先端著大碗喝了一口熱乎乎的湯。
“慢點兒,燙。”顧庭芳喊了一聲。
賀蘭舟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等熱湯咽下去,放下碗,吐了吐舌頭,臉皺成一團。
看他那模樣,顧庭芳好笑起來,旋即眸光落在他被湯水潤過的唇,唇色泛著水色的紅,粉紅的舌頭吐出來,有些像枝頭剛吐出的花蕊。
顧庭芳壓低了下眉眼,唇角的笑意也漸漸降了下來。
二人時隔多日再見,誰也沒提及重陽那日顧庭芳似失態地攥住賀蘭舟的手。
賀蘭舟給舌頭扇了扇風,溫度降下來,他苦著臉:“實是今日忙得連一口水都沒喝上。”
顧庭芳挑了下眉,問他:“那一會兒帶你去喝完糖水?”
賀蘭舟眼睛瞬間亮起來:“嗯嗯!”
一提糖水,賀蘭舟來了勁兒,吃餛飩時,每一個都用力吹好幾口,然后塞進嘴里,吃得極快。
顧庭芳見他那模樣,眼底又多了幾分笑意,等他吃完,果然領他朝城西的那家糖水鋪子走。
路程走到一半,賀蘭舟側頭問他:“庭芳為何不喜坐馬車?”
顧庭芳腳下一頓,目不斜視回:“路途漫漫,星河璀璨,為何要坐馬車?”
賀蘭舟聞言,仰頭望了望天,此時天色還未太晚,只有零落的幾點星辰,但即便只是那幾顆,卻也亮得驚人。
是啊,沿途甚美,仰頭即望星空,做什么馬車?
賀蘭舟樂呵呵地咧開嘴,唇角咧到一半,又聽頭頂那人道:“再說,身旁有玉郎陪伴,何必匆忙?”
賀蘭舟眨眨眼,反應了一瞬,反應過來“玉郎”指的是他。
他小臉一時爆紅,剛要說點什么,有急著擺攤的攤販從路旁竄出,口中急急喊著:“讓讓!讓讓!”
眼看那攤販的推車要撞上自己,賀蘭舟嚇得閉上眼睛,也就是這一剎那,腰腹處一股熱意透過衣裳穿透至肌膚。
“小心!”那人聲音微急又沉凝。
緊接著,后背就滾入一個寬厚又溫暖的懷抱,顧庭芳另一只手攔在他胸前肩上,成功將他拉過一旁。
賀蘭舟睜開眼,余光瞥見衣袍一角與那小販的推車擦過。
眸光下移,落在顧庭芳緊緊扣在他肩頭的手上,青色的脈絡在那雙白皙修長的手上清晰可見。
他低低的聲音在賀蘭舟頭上傳來:“蘭舟,得看路啊!”有著些許無奈。
賀蘭舟臉頰又紅一片,腰間的手一松,肩上的手也已挪開,顧庭芳一手牽過賀蘭舟的手腕,拉著他向前,像是特意照顧他般,“喏,跟在我后面吧。”
天邊突的多了無數星辰,月光透亮清明,顧庭芳那緋色身影,隨著星辰月色,落在賀蘭舟眼底。
第32章
二人到城西糖水鋪子時,已是酉時了。
顧庭芳要了兩碗糖水,自己卻一碗沒動,都留給了賀蘭舟。
賀蘭舟沒客氣地全喝了,喝完肚中鼓鼓,摸了摸肚子,對顧庭芳嘆氣:“哎,庭芳一定是故意的,我這晚上如何睡得著?”
顧庭芳笑道:“那有何難?我們一同再走回去。”
從餛飩鋪走到城西就要了大半個時辰,再走回去,嗯,確實肚子里的糖水也就化水沒了。
二人又一路回家,路上賀蘭舟又提起妖書案,問顧庭芳:“庭芳以為,妖書案的幕后之人會是誰?”
頓了頓,他問:“會是江州寫書那人嗎?”
顧庭芳搖了搖頭:“我不曾猜到,只是若依蘭舟所言,這寫書之人道出自己的名號,確是有意引陛下派人去江州。”
賀蘭舟心里一緊,顧庭芳頓住步子,深看他一眼:“此去江州,只怕危險重重,蘭舟務必當心。”
賀蘭舟認真點頭,系統不是說他不會死嗎?那他就賭上一把!
“京城取書之人,我會命人去查,想來光靠一人,是不足以將妖書傳至各處。”顧庭芳微蹙了下眉,又對賀蘭舟道:“只是如今線索只在江州,蘭舟兄要多費心了。”
賀蘭舟:“此妖書動搖國本,正如庭芳兄憂國為民一樣,蘭舟亦不想因此書引起什么動蕩。”
聽到“憂國為民”四個字,顧庭芳的眉頭微不可查地動了下,轉瞬斂了神色,贊賞地看了眼賀蘭舟。
“大召有蘭舟這樣的臣子,實是陛下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