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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舟想起后面有人冒用他的筆名,為阮青寫了一個俠士傳,在京城廣為流傳,心里慌極了。
不會真的有人故意用他的筆名,來行此事吧……
系統聽到他的心跳急速跳動,輕飄飄安慰他:“安啦宿主,距離你在書中的死期還有一年大多呢,你現在肯定不會死的。”
頓了頓,系統又道:“再說,那書上也沒個落款,怎么就能歸到‘云中一孤鴻’的名字上?”
賀蘭舟心微微松下來,可下一瞬,不知又是哪個老臣,大言不慚說:“老臣觀那書與阮青列傳,二人筆法相似,用語相近,想來,正是那‘云中一孤鴻’無疑了。”
賀蘭舟:“……”你大爺。。。
一群人在吵是不是“云中一孤鴻”寫的此書,吵得大殿的地都在震,最后還是沈問喝止他們,道了句:“當務之急不是爭論‘云中一孤鴻’,而是此人一夜之間,不,甚至只是子時到寅時之間,這人便能將這妖書傳至京城各大官員府邸,還無人發現,這可不是件小事。”
因此書“詞極詭妄”,剛剛眾人給它起了個甚是符合的稱呼——“妖書”。
而沈問的話,讓一眾大臣靜了下來。
京城有東廠、錦衣衛,這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可這人卻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這妖書傳至每個官員的家門口,傳播之廣泛,實在令人驚嘆。
雖說在這妖書被人發現后,錦衣衛和東廠就有所行動,可到底還是被不少人看了去,甚至各大酒肆和茶樓,一些百姓家門口也有此書,這可就鬧大了。
他們來上朝時,都聽到有人散布謠言,說小皇帝不受寵愛,先帝怎么也不可能立小皇帝,還說那書里寫了,小皇帝資質平平等等胡言亂語。
即便錦衣衛和東廠第一時間出動,怕也有些壓不住了。
能有這樣的手段,此人又熟知宮中與朝中之事,這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宰輔大人所言甚是有理。”說話之人,是沈問的一位馬前卒,馬上就道:“依臣所見,能有這種手段,能在兩個時辰內干出此事的,怕只有東廠與錦衣衛了。”
接著,就有人贊同道:“正是!所以才未曾制止,任由妖書傳播,而后也一度懶散懈怠,至百姓得知此妖書,謠言四起。”
“你胡說什么?”錦衣衛指揮使林語豎起眉毛,怒瞪那人。
說來也巧,因是重陽佳節,昨日晚間巡視,林語特意自己領人,此人這話,無疑是在他腦袋上扣帽子。
“呵,林大人何故如驚弓之鳥,難不成此事與林大人有關?”
“你!”
“夠了!”小皇帝突然怒而發聲,但氣息有些弱,氣勢不大足。
賀蘭舟偷偷往上瞧一眼,見隱在冕旒之下的少年面容有些蒼白,那嬰兒肥的臉頰好似都在一夜之間小了一圈。
難不成小皇帝是被妖書刺激到了?
賀蘭舟在心里想。
坐在上方的薛起,看著底下一眾形形色色的官員,心頭的火苗燒得有些旺,再一一掠過時,他目光落在賀蘭舟的頭頂。
他眸光一顫,抓在扶手上的手也微微松開,賀蘭舟……
他竟是那么小的官啊,難怪會問他要俸資多加一兩。
薛起想著此事,臉上又喪氣了三分,雖說一兩不多,但恐怕他這個皇帝真的要食言了……
他昨日被太傅的人送回宮中,本來還好好的,哪想后半夜開始便拉肚子,許是吃的太雜,又吹了涼風,一晚上都沒睡好。
他沒睡好,解內臣也沒睡好。
解春玿自打知道他私自出宮,將人帶回來后,便在薛起宮外候著。
見小皇帝半夜就開始折騰,眉頭擰得死緊,下令徹查,到底是誰把小皇帝害成這樣。
等薛起知道解春玿要查他在宮外的事,嚇得心頭一慌,拉著他的袖子告饒,說是自己昨日著涼了,不必再驚動東廠的人。
解春玿是宮中的掌印太監,東廠的督主馮維是位次他下的秉筆太監,馮維唯解春玿馬首是瞻,解春玿不言,馮維便不會動。
解春玿聞言,凝了他一眼,到底沒拂了他這個做皇帝的面子。
只是也正因此,馮維沒派人去查,也就沒發現這在外到處傳播妖書的人。
比起錦衣衛指揮使林語,宦官一派倒十分平靜,也沒與沈問的人爭吵起來。
好半晌,解春玿平淡開口:“既然魏大人懷疑東廠與錦衣衛,那不然就著順天府查清此案。”
不知是不是錯覺,賀蘭舟覺得,解春玿說此話時,目光正正落在他臉上。
他心頭一驚。
當然,他的上司府尹施尋心里更慌,解春玿此話一落,他猛地抬頭,額上都細細密密爬上一層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