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v蘇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蘭舟臉瞬間黑了。
賀蘭舟不知道該拿小皇帝如何是好,等到小皇帝睡熟了,他悄摸摸地離開家,拐過一條巷子,敲響了顧庭芳的大門。
門房領賀蘭舟進來時,顧庭芳剛剛沐浴完,散著一頭烏發,著一身中衣,細密又淺淡的月光籠在他身上,多了幾分雪色的妖冶。
賀蘭舟愣了愣。
顧庭芳見到他也有些驚訝,“蘭舟兄怎么來了?”
賀蘭舟張了張嘴,剛要吐出“陛下”二字,門外響起躁動的響聲,緊接著一行人匆匆的腳步聲響起。
顧庭芳微擰了下眉,對賀蘭舟道:“委屈蘭舟兄了,望去屏風后躲上一躲。”
賀蘭舟聽那沉沉的腳步聲,也覺不好,眼皮子跳了跳,忙應了聲“好”,轉身往屏風后一藏。
不過多時,一道人影進了屋門,而房門外亦響起數道腳步聲與刀鞘的摩擦聲。
“顧庭芳,陛下不見了。”
賀蘭舟躲在屏風后,聽出是解春玿的聲音。
想來也是,解春玿身為小皇帝最寵信的內臣,皇宮之中,除小皇帝屬他最大,小皇帝不見,他遲早會發現。
顧庭芳也沒想到解春玿來尋他是為此事,更沒想到小皇帝竟然不見了。
他斂了下眉,“可是你追蹤那人所為?”
解春玿搖頭:“應當不是。宮中無一絲打斗痕跡,且通行之人,我都徹查了一遍,未有可疑之人。”
頓了頓,他又道:“陛下應是在你走后不久離開的,你的人沒有注意到?”
顧庭芳微沉了下眉,搖頭:“不曾。”
解春玿:“陛下失蹤,若明日早朝尋不回,只怕朝中會大亂,你我今日一同派人去尋,莫要向外聲張。”
沉吟片刻,顧庭芳頷首:“好。”
解春玿干脆利落,見他應了,轉身就要走,只是腳下微一轉,又回過身來,看向他問:“對了,你是不是跟順天府尹那個推官關系好?
順天府?
顧庭芳抬了抬眸,凝了他半晌,方想起他說的是賀蘭舟。
顧庭芳問:“怎么了?”
“他是沈問的人,你小心一些。”解春玿言簡意賅。
沈問為了攬權專權,在朝中各處安插人手,解春玿的意思很簡單,賀蘭舟只怕是沈問故意安插在他身邊的一顆棋子。
顧庭芳從喉嚨中發出一聲輕笑,搖搖頭,也不解釋。
解春玿見他模樣似是不信,微蹙了下眉,冷聲說一句:“你好自為之。”說完,轉身而去。
解春玿走遠,賀蘭舟從屏風后出來,聽了一耳朵自己的壞話,賀蘭舟心里既無奈又心酸。
他沒想到解春玿對他誤會這么大,真是出師不利,日后還怎么攢他的感動值?
不過,眼下要緊的并非此事,他急急沖顧庭芳道:“我知道陛下在哪兒!”
顧庭芳眸光微動,燭火的映照下,如同幽潺的水波,“你知道?”
賀蘭舟點點頭,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通,顧庭芳聞言,半垂了垂眼睫。
“陛下的母妃是個宮女,先帝一直以此為莫大的恥辱,直到他薨逝,也未給陛下母妃一個名分。”
賀蘭舟雖在翰林院做過編修,也讀過不少前朝與本朝的史書,但對此卻不甚清楚。
“先帝逝時,并未留下遺詔,按說以陛下的身份是不足以成為繼任者的,但解掌印言其早被陛下安置在先皇后名下,是最能繼承大統之人。”
可也正因如此,小皇帝的母妃便再不能被人提起。
“重陽之日,本該寄思先人。”顧庭芳輕嘆一聲,“今日我實不該拘著他習先人之言、百家之書。”
賀蘭舟對顧庭芳的敬慕又多了一層,其實太傅有什么錯呢?想來太傅也是怕小皇帝在這日子胡思亂想,想著安排課業,小皇帝習得累了,也就不會記得那些苦了。
卻沒想到,小皇帝跑出了宮。
想到小皇帝醉酒時,躲在自己懷里喚的那聲“娘親”,賀蘭舟在心里幽幽嘆了一聲。
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顧庭芳看向賀蘭舟,緩聲道:“今日倒是多虧蘭舟兄了。蘭舟兄不必擔憂,我會命人將陛下接回宮中。”
顧庭芳的動作很快,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人把小皇帝從賀蘭舟家中帶到了太傅府。
見顧庭芳一切安排妥帖,賀蘭舟微松了口氣,待這口氣松到一半,顧庭芳對下屬說:“去給解掌印傳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