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渡南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桃,便是被他從妖爪下救回的孩子。
如今的東隘關,早已陷入絕境。平民的糧草耗竭,只能以野菜摻著陳糧勉強果腹;修士們的靈藥告急,重傷者無丹續命,輕傷者只能硬扛;城防靈陣也因缺乏靈石修補,裂痕日漸擴大。
在這人心惶惶的時刻,紀云諫這樣一位修士,自然成了滿城百姓心中的依靠。
母親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阿桃,快回來,風大。”
阿桃卻搖搖頭,把黏土小劍往懷里緊了緊:“我要等紀仙長。別的仙長都不愛理我們,只有他會對我笑,我要把小劍送給他辟邪。”
這之間,陸續有交接的修士從城外撤回,他們聞此言,神色復雜。
“也只有紀師兄了,換了旁人,哪有耐心應付這些平民。”一名年輕修士對著身旁人說道。
“論修為和守城,我們中不乏好手。但要說能穩住民心,確實還得看紀云諫。”身旁人嘆了口氣,話題不知不覺就轉到了另一個方向:“眼下糧草靈藥都快斷了,再等下去,不用外敵攻城,從內部就得潰敗。”
另一名修士接口道:“西北關早已答應了馳援,只不過近來戰事猛烈,抽不出人去接應。”
紀云諫立在城樓上,無言地檢查著防御陣法,昨夜補上的靈石此刻已黯淡無光。
已有半月了。
他抬手揉了揉肩頭,那里的傷未得到妥善的處理,近日總是隱隱作痛。
“云諫兄!”蕭含章的身影出現在身后,手上握著枚傳訊玉符,“秦總督讓我來尋你,有事需商議。西北關已調撥了糧草靈藥支援,總督打算召集修士出城接應。”
紀云諫聞言接過玉符,掃過其上簡訊:“東隘關急難,吾等愿調糧藥相助,然西北外圍妖散襲不斷,恐難護糧藥周全,速派精銳前來接應,遲則恐生變數。”
二人下了城樓,匆匆前往議事廳。
議事廳內,秦岳見眾人到齊,沉聲道:“西北關愿調糧藥支援,我們需派精銳接應。然眼下東線妖修猛攻,牽制我軍主力,此次需派誰去、派多少人,諸位可以直言。”
滿廳寂靜,修士們面面相覷,這任務兇險,既要護糧藥安全,又要趕時間返程,誰也不愿意主動攬下這個重擔。
見無人應答,秦岳目光落在紀云諫身上:“紀賢侄,你是我軍翹楚,行事穩妥,又得百姓信任,由你去接應再合適不過。我欲派遣你帶兩百弟子前往,拂曉時啟程。”
眾人皆暗自松了口氣,紀云諫聞言躬身領命:“云諫定不辱命。近日我梳理了城外防線薄弱處,也教過城內平民避險之法,未竟事宜可以由蕭含章來協助調度。”
話音剛落,蕭含章便往前一步,急切開口:“我也想去!”
紀云諫聞言道:“這些時日你隨我四處協防,對城內外情況了如指掌,你留下來我也更放心些。”
蕭含章這才作罷。
領命后,紀云諫先去城內的臨時補給處巡查了一番,途經城角時,恰好與阿桃相遇。小女孩眼睛一亮,高高舉起懷里的陶劍,朝著他用力揮手:“紀仙長!聽說你要出城了,這劍是阿桃親手做的,一定能保佑你平平安安。”
紀云諫腳步微頓,他走過去蹲下身,接過小女孩遞來的黏土小劍:“謝謝阿桃,我會盡快把糧草和藥帶回來。”
阿桃仰著小臉望著紀云諫,她不懂此行兇惡,聽了他的話只重重點了點頭:“阿桃乖乖的,等著仙長平安歸來。”
紀云諫何嘗不擔憂,只是主將有令,糧藥又關乎滿城生死,沒有退縮的余地。他能做的便是謹慎行事,盡量規避風險,早日帶回糧藥。
夜深時,他最后檢查了一遍接應隊伍的裝備,又把整理好的攻防應急之法交給蕭含章,才趁著尚未拂曉時啟程。
他率領兩百弟子悄然出了東隘,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霜寂和那陶土小劍掛在一處,被朔風吹得搖搖晃晃。
一連奔行了兩日兩夜,沿途的妖獸襲擾從未斷絕,雖多是散兵游勇,卻勝在數量繁雜,且頻頻借著地形隱蔽偷襲。眾人皆被毒霧所困擾,紀云諫將療傷草藥勻出去,自己則不知疲憊和痛楚般向前開路。
“師兄,前面就是西北關的哨卡了!”一名弟子眼尖,指著前方隱約浮現的城墻輪廓,聲音里難掩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