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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甜也不酸,薄薄的一層皮裹住凸起的軟骨,若隱若現(xiàn)的香味從衣衫更深處傳來。盡管遲聲看起來更像只美麗而脆弱的妖,紀云諫卻很清楚面前是個凡人,所以不能用力,不能啃咬,不能在那嬌嫩的皮肉上留下過深的痕跡,只能輕輕含住,用軟舌繞著那結喉打轉。
他力道十分輕柔,遲聲卻不止祈求這淺嘗輒止的觸碰,他仰起頭,刻意讓出了頸間一片更方便肆意的縫隙,隨即下巴抵住紀云諫的頭頂,掌心按著紀云諫的后腦用力地按向自己,恰好把那剛讓出來的空隙填滿。
就在這理應感到滿足的時刻,遲聲卻半闔著眼,眼神不知空茫地飄向了何處。
果然,先前幾年刻意避開才是對的,一旦靠近紀云諫,自己那些引以為支撐的仇恨和痛苦竟都變得如此不值一提。
他生出一陣無力的挫敗感,結喉不安分地滾動著,引著紀云諫去逐。
過了許久,紀云諫那難以抑制的沖動才淡了些,他意猶未盡地松開口。被狠狠吮咬蹂躪后,遲聲喉間凸起的飽滿杏兒已變成了一顆泛著靡靡水光的紅腫爛杏。
紀云諫安撫地在他脖頸間輕啄了一下,接著向下吻至鎖骨間,挺拔的鼻尖無意間頂弄到喉間,惹得遲聲瑟縮了一下。
紀云諫頓了一下,隨即像尋到了什么新鮮玩意兒般,用鼻尖去戳弄那可憐的、快要破了皮的爛杏兒。凸起的軟骨一會被戳弄地向內(nèi)陷,一會又避無可避地歪向一旁。
不止這些,還要更多。紀云諫的手極其自然地向下探,輕而易舉地解開了遲聲的腰帶,直到衣衫散落的那一刻,他才如夢初醒地僵住。自己往日循規(guī)蹈矩,連女子的手都未曾牽過,更別說是和一個男子這般親密狎昵。
可剛才那一連串動作,流暢得竟像是重復過千百遍一般,根本不需要思考。
他抬頭去看,遲聲仍一副任人索予的模樣,不由竟對他那所謂的亡夫生出了份嫉妒。在他身邊時,遲聲也是這副模樣嗎?若不是做慣了此事,又怎么會這般孟浪?
紀云諫又怨起遲聲來,不過是救了他一命,就上趕著投懷送抱。以后定要好生管教著,讓他明白什么是君子之道,什么是克己復禮。
哪來的以后?
思及此,紀云諫一愣。遲聲的中衣已被他剛才的動作揉得凌亂,露出了素日里掩得嚴嚴實實的大片風光。紀云諫一言不發(fā),只沉默著將一層層的衣襟撫平,再將腰帶系了回去。
遲聲也由著他動作,直到自己又被打扮得齊整,再被端正地擺放在床上坐好。
紀云諫放心不下,又檢查了那玉夾板有沒有在二人的糾纏中錯位,他邊擺弄邊問著:“你如今幾歲了?”
“二十。”
“你丈夫去世多久了?”
遲聲沉默了一會:“三年。”
十七歲就婚嫁了?紀云諫抬起頭看了遲聲一眼:“你們何時在一處的?”
遲聲身體后傾,雙手撐在錦被上,似乎是思索了一會:“記不清了,十三四吧。”
“……?”先不說情竇未開,十三四歲怕是連斷袖分桃是何意都未必清楚。紀云諫有些用力地將那雙手捉了過來,給咬爛的地方上著藥。他有些出離的憤怒,但凡是受過正統(tǒng)教化之人,也不會對一個稚童下手。
沉默中,紀云諫又開了口:“腿到底是怎么傷的?”
遲聲語氣平淡:“自己擰斷的。”
紀云諫取出方素凈的絹帕,將那浸了藥膏的布條一圈圈纏了上去:“為什么?”
“我怕你不讓我留下來。”
都說十指連心,但是遲聲自始至終面色都未變一下,反倒是紀云諫為他處理傷口時停頓了了好幾次。就在這詭異又溫情的沉默里,紀云諫心中又反復閃過遲聲先前的提議。
娶位男妻已是越矩,何況還是個凡人,何況還是個寡妻。可和遲聲相識不過短短兩日,那莫名的心悸、憐惜和占有欲,比過往二十余年加起來都還要多。
他說不清這是什么。或許不是愛情,就像是看到了一只極合眼緣的名貴雀兒,被風雨打濕了羽翼,狼狽地墜在地上,讓人看了難免心生憐惜。
他想給這只落難的雀兒提供一處避風的暖巢。讓他一時半會兒不必再四處流亡,也不必為了生存去討好旁人。
至于名分,遲聲若是想要就給他,若是不想要也隨他去。紀云諫不在意身外之名,也不介意多出位漂亮妻子。
想著辦法給自己勸服了,紀云諫只覺得渾身輕松,人族的存亡和妖族的圍剿在此刻成了遙遠的宏大敘事,成了襯托個人微渺幸福的動蕩背景。
他從食盒中取出碗瘦肉粥和幾碟小菜,食盒最底下壓了張離火符,故粥還冒絲絲縷縷的熱氣。指尖微動,靈力隔空將沉重的木桌移過去,停在遲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