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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劍與結界碰撞的瞬間,紫芒與淡金色劇烈交鋒,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在這雷霆一擊下,結界上先是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不過瞬息之間,那道無形的屏障便支撐不住,驟然崩碎。
主秘境充裕的靈力撲面而來,蕭含章收劍入鞘,劍鞘碰撞發出清脆的輕響,他眉宇間的頹態一掃而空,只剩下意氣風發,哪里看得出幾小時前那憔悴的模樣。
他轉過身,語氣也多了幾分認真:“說實話,在谷里靈力耗空的時候,我是真嚇壞了。我自小就想成為劍修,以前在凡間時,見路過的劍修斬妖除魔,覺得這就是我該走的路。后來雖沒能如愿進天隱宗,可這份心思從來沒變過。”
說到這里,他抬眼望向遠方開闊的林間小道,目光堅定:“將來我一定要把劍法練到極致,憑自己的本事,護著那些沒能力自保的人。”隨著話語出口,他周身的靈力也激蕩著,與眉宇間的赤誠相映,莫名透著讓人信服的氣息。
紀云諫聞言點頭:“你有這份道心,定會得償所愿。”目光卻不自覺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蕭含章方才破結界時那凌厲的一劍更勝往昔,顯然是突破后又有了精進。
聽聞紀遲二人要直接前往傳送陣離開秘境,蕭含章非得護送他們一程。
他語氣堅決:“若是再遇上之前那群歹人,多一人便多一分勝算。你們方才救了我一命,而我只是舉手之勞,若是再推辭,就是不把我當朋友了。”
話說到這份上,紀云諫與遲聲也不好再推辭。
直到傳送陣近在眼前,蕭含章才停下腳步,對著二人鄭重拱手道別:“今日就此別過,月底的宗門大比咱們再見。到時候,我們可要好好切磋。”
話語間盡是少年銳氣,他沒有多言,再次頷首示意,隨即腳下生風消失在了茂密的林間。
待蕭含章徹底遠去,紀云諫才轉身看向遲聲:“含章如今已是六轉金丹,大比時……”
話未說完,遲聲便抬眼望他,眸子里沒什么情緒:“我能贏。”
紀云諫沉默片刻,他知道遲聲從不說空話,定會全力以赴,可一想到蕭含章如今精進的實力,那股擔憂便難以消散。系統里還存著兩千積分,與其留著閑置,不如用來兌換陣法古訣的下冊,或許能幫遲聲再提升些,屆時應對大比也多一分底氣。
抵達北淵需輾轉數座傳送陣,念頭既定,紀云諫便趁這時機找系統兌換了功法下冊,只待取回原本的錦囊后一并交給遲聲。
待回到那嚴寒禁閉室時,距離禁閉結束也不過兩日。
遲聲從儲物袋里取出從池十三那處討來的靈寶,塞到紀云諫手中,那是一枚掌心大小的暖玉,通體泛著柔光,剛一取出便將室內寒意驅散了大半。
幼鳳本就生性喜火,到了這極寒之地,加之靈力稀薄,恨不得縮回殼里。見紀云諫身上冷冰冰的,它徑直鉆進了遲聲衣襟,沒多久就蜷成了個呼呼大睡的絨球。
遲聲低頭看了眼衣襟里鼓起來的一塊,伸手將它抓了出來,笨鳥睡得極沉,被抓在掌心也沒醒,只哼唧了幾聲。
若是被發現突然多了只鳥,二人無從解釋,只會徒增事端。想到這,遲聲指尖用力,毫不心軟地將它扔進了儲物錦囊里。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二人各自盤腿修煉時,石室的結界從外被破開,寒風裹著雪粒往里撲。
明宣長老帶著五六個弟子站在門口,身著玄色長老服飾,臉色陰沉。見二人好端端地待在室內,面色才好轉了些。
他走近,露出了身后的曲述。
“紀云諫,遲聲,”明宣長老目光在石室里掃過,“我聽說你們半月前就離開了北淵去了秘境,可有此事?”
紀云諫面色不變:“曲長老,我這半月一直在寒冰池閉關。寒冰池四處皆是結界,我二人如何能出去?”
曲述冷笑一聲,向前邁了一步:“看錯?我親眼瞧見你們在秘境山谷里,沒想到你們如今還活著……”
紀云諫目光變冷,聽曲述這話里的意味,當初二人被追殺一事定然與他脫不了干系。
一退再退從來不是紀云諫的性格,他將這份仇怨暗自記下,曲述背后有宗門勢力撐腰,此次沒能得逞,日后必定還會再生事端,不得不防。
縱使心中思忖許多,他面上依舊平靜無波,對著明宣長老拱手,語氣誠懇:“長老若不信,可以派人檢查禁閉室的結界。我二人這些時日一直在閉關自省,也意識到之前頂撞長輩的行為不當,心中滿是愧疚。等到出去后,必將痛改前非,不再魯莽行事。”
明宣長老目光在三人之間轉了一圈,最終點頭示意身后幾位弟子上前檢查。可這幾位弟子的陣法造詣,自然是遠不及遲聲,他早已將結界破損處修復得毫無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