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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蕭含章則不同,對他而言,來秘境本就是為了提升自身修為,搜集些珍稀材料,再順手倒賣出去。他想得也簡單,縱使真能尋到那靈獸蹤跡,憑自己的實力也難留下來,還不如拿些實打實的好處。
若是以往紀云諫肯定也贊同這種務實的觀點,但他身上帶著任務,眼見著已過了七八日之久,若再無線索,二人只能無功而返。
紀云諫問過系統數次,何時何地才能找到那上古靈獸。系統卻含糊其辭,只說時機未到。
“這獨狼的妖核是不錯的原材。”蕭含章壓低聲音,紀云諫知道他言語之意,卻沒立刻應答,只是緩緩直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蕭含章幾日間也知曉了二人想法,見他遲遲不開口,率先打破了沉默:“云諫兄,我知道你們想尋上古靈獸,但我更在乎實打實的資源。既如此,不如我們此刻就分道揚鑣,各自追尋。”他頓了頓,“若是有緣,我們還能在宗門大比上相見。”
這話正和了紀云諫心意,他點了點頭,取出遲聲重刻的傳聲符交給蕭含章:“若是遇到麻煩,直接傳呼即可。”
蕭含章也將自己的傳聲符給了他:“后會有期。”說著縱身越下樹干,與那獨狼纏斗起來。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密林深處,而蕭含章已斬殺獨狼,正蹲下身取出妖核。他看著紀遲二人離去的方向,將妖核收進儲物袋,轉身朝著另一片靈草茂盛的山谷走去。
又是一天無果的奔波。
篝火的火星時不時竄出,把石洞內二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這是和遲聲確立關系后第一個完完全全獨處的夜晚,紀云諫本還猜測遲聲會不會有什么出格的舉動,既擔憂又期待。可遲聲只是輕輕挪過來,將頭枕在自己大腿上,既不說話,也沒什么表情。他伸出指尖,捻著自己垂落的發尾,模樣安靜得有些不尋常。
說來也怪,自從前幾日二人確定關系后,遲聲反而沒有以往那么黏人,總在無人處取出枚傳聲符,不知是在聯系何人。一見紀云諫,他就立刻掐斷傳訊,將符紙塞回儲物袋,也不作解釋,像是篤定了紀云諫不會問他一般。
就在紀云諫盯著遲聲的發頂兀自思索時,耳邊傳來了系統音:【系統提示:龍傲天爽值+5。】
紀云諫一怔,低頭看遲聲,篝火的光落在他臉上,嘴角沒什么笑意,眼神也平靜得很,根本看不出系統提示的情緒,倒像是心里壓著別的事。
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遲聲慢慢半撐起身,手肘抵在紀云諫的腿上,從錦囊中摸出一枚泛著寒氣的妖核,這是上回在北淵擊殺妖獸時所得。
“這幾日一直沒找到機會給你,” 他把妖核遞到紀云諫面前,“你正好可以趁今晚煉化了。”
紀云諫接過妖核,伸手扶了扶遲聲的后背,把人往自己懷里帶了帶:“小遲在想什么?從剛才開始一直沒說話。”
遲聲沒立刻回答,反而順勢靠得更近,腦袋枕在紀云諫的肩頭,鼻息掃過他的頸側,帶著點癢。下一秒,紀云諫感覺到頸側傳來一點溫熱的觸感,是遲聲的唇輕輕貼了上來。
遲聲的聲音很低:“想不通公子為什么變了主意,感覺像做夢一樣。”
紀云諫聞言剛想否認,那溫熱觸感卻轉成了帶著濕意的輕吮,竄起一陣微麻。他僵著身子,遲聲的舌尖在那塊皮膚上細細舔舐了幾下,像是在標記什么。這份綿軟沒有持續太久,取而代之的是逐漸加深的刺痛——遲聲亮出尖齒,將紀云諫毫無防備的、最脆弱的脖頸牢牢含在齒間。
疼意尚能忍受,紀云諫能清晰感受到牙齒嵌入血肉的形狀。
紀云諫忽然想起之前話本中聽過,有些野獸會在交/配時咬住對方的脖頸,不讓其退開。此時被遲聲咬住,竟也生出了同樣的被緊緊鎖住的感覺。
“小遲……”紀云諫已經忘了如何反駁,他聲音帶著嘶啞,靈力比起搏殺時更加混亂動蕩。
遲聲終于松開嘴,看著那處泛紅的齒痕,近乎自言自語:“留下個印子,就不像做夢了。”
紀云諫伸手摸向頸側,那里留下個還帶著濕意的齒痕,仿佛是遲聲專屬的印章。他在情事上一竅不通,不知遲聲為何突然如此舉動,也許是情人間表達親昵的一種方式?
他湊到遲聲脖子邊,作勢也要咬下去。可牙齒碰到頸間皮膚、清晰感受到底下跳動著的脈搏時,終究還是不忍心用力,只是輕輕吮了幾下,在那白皙上留下幾個淺淡的紅痕,如同雪中的幾朵紅梅。
直到這時,紀云諫才想起遲聲剛才有些不安的話語:“那豈不是答應你也不行,不答應也不行,小遲到底要我如何呢?”說著,手指在那淺淡的印子上摩挲了幾下,見顏色消散了些,又后悔為何沒有多用些力氣。
他語氣溫柔之極,分明是埋怨的話語,卻讓人生出種被珍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