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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個好法器?!钡缎扪鲱^大笑,手握住那軟刃上輕輕一拽,便將蕭含章拽得一個踉蹌,將長劍收于手中。
鞭修未遇到一絲阻攔,長鞭直沖蕭含章而來,紀云諫心中一緊,猛地將蕭含章推開,強行握緊霜寂迎上。
相擊的瞬間,紀云諫只覺手腕劇痛,長劍脫手,整個人被震得后退數步,胸口氣血翻涌。鞭修被這拼死一擊逼得頓了頓,然而只是轉瞬間,就已調整好了身形,再次向前逼來。
刀修將霜寂撿起在手上掂了掂,劍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光,他笑得嘲諷:“沒了劍,看你們還怎么擋?”說著,他猛地揮劍,霜寂帶著凌厲的風勢,直劈紀云諫面門——那是紀云諫自己的劍,此刻卻成了指向他的兇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遲聲猛地咬牙,手上甩出數道靈力,墨綠陣紋瞬間鋪開,將兩名散修籠罩其中;數條長藤破土而出,纏向二人雙腿,使得他們腳步一頓。
遲聲面色發白,強行催動超出自身負荷的靈力讓他幾乎立不住身形。
墨綠陣紋在地面緩緩鋪開,靈光黯淡,邊緣陣紋甚至在微微閃爍。遲聲連一口喘息的時間都沒給自己留,還沒從先前的消耗中恢復,便咬著牙再次發力,左手凝出墨綠光紋,右手催出嫩綠藤芽,竟是要同時催動聚血陣與千藤陣。
兩道深淺不一的靈光在地面交匯,卻沒形成流暢的呼應,反而相互沖撞,遲聲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顯然是雙陣同開的負荷遠超他的承受范圍。
終于,兩道完整流暢的陣紋成型。而遲聲體內已靈力盡空,經脈刺痛,每多撐一秒,都如同鈍刀割肉般痛楚。
散修二人低頭看向腳底法陣,手中攻勢一頓,齊齊轉頭尋遲聲所在。
這短暫的停頓,對生死攸關的紀蕭已是千金難換的好時機,他倆抓住這個機會同時發力。紀云諫眼中寒光一閃,左手猛然奪過壯漢插在腰間的長劍甩給蕭含章,右手則是抄起掉落在地的霜寂,直指壯漢胸口。
壯漢護體靈力陡然亮起,霜寂被格擋住,硬生生彎折了幾分。
“不過是些破藤條,也想困住我?”瘦弱男子仰頭大笑,他猛地發力,藤條越收越緊,顏色卻越來越淺淡,隱約有了潰散的趨勢。
遲聲見狀,只能強撐起靈識繼續凝神支撐法陣,他知這陣法困不住渡劫境散修太久,只是想趁這短暫的停滯,為紀云諫與蕭含章爭取反擊機會。
青藤又凝實起來,鞭修卻不甘示弱,長鞭在手中一轉,狠狠抽向青藤根部,藤條瞬間被劈成數段。
遲聲心口一陣劇痛,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口鮮血,周身靈力急速黯淡下去。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數陣震天的獸吼,地面開始微微震顫。
獸潮,終于來了!
散修臉色驟變,二人停下攻擊,朝著獸吼傳來的方向望去,眼中滿是驚恐:“這是什么聲音?”
“現在想走?太晚了!”紀云諫聲音發冷。
密林里沖出第一只領頭巨熊,它皮毛油光水滑,妖氣外露。墨綠色的聚血陣大亮,它聞到散修的氣息,無視了紀蕭二人,怒吼一聲便朝散修撲了過去。
刀修猝不及防,慌忙揮刀抵擋,心中大驚,怎么會有妖獸!他這一分神,已被巨熊一掌拍在肩頭,周身護體靈氣驟然裂開了條縫。
紀云諫忙閃身上前,將虛弱到無法動彈的遲聲摟在懷中,趁這亂局與蕭含章一道從密林的另一側潛了出去。
鞭修見狀大驚,知二人中了計,轉身也想退走,可身后已接連涌來更多妖獸,狼嚎、熊吼、虎嘯交織在一起,將二人團團圍住。
紀云諫回頭望去,只見兩名散修正與妖獸拼殺,刀光劍影間,已沒了追擊他們的心思。他徹底松了口氣,肩頭的傷口又滲出血來,他卻只低頭問向遲聲:“你現在如何了?陣法反噬得嚴重嗎?”
遲聲不言語,目光落在他正冒血的肩頭,抿著嘴一言不發,從懷中摸出個小巧的瓷瓶,倒出幾顆丹藥遞到紀云諫嘴邊。
紀云諫就著他的手服下丹藥,又塞了幾顆到他嘴里,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我只是皮外傷,倒是你,若被反噬了道基,那就嚴重了。”
“行了行了,”一旁的蕭含章見狀有些牙酸,自己掏出瓶丹藥服下,“現在可不是你儂我儂的時候,等會要是還有妖獸過來,我們可沒再纏斗的力氣?!?
遲聲目光仍落在紀云諫正愈合的傷口上,對蕭含章之言恍若未聞。
紀云諫耳尖卻泛起一層紅,怕被其余二人察覺,忙轉頭看向前方:“那我們別耽誤時間了,繼續趕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