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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布陣需用自身靈力催動,若被散修察覺,定會先對他下手。一旦中途被干擾,陣法就會前功盡棄,這也是符修在實戰中遠不及器修的原因之一。
遲聲點點頭,抬眼望向紀云諫,紀云諫立刻懂了他未盡之言:“我和含章會盡全力拖住他們,給你留出充分的時間。”
耳邊突然傳來枝葉斷裂的咔嚓聲,只見一頭半人高的低階妖獸從樹后撲出,尖牙外露,利爪直朝他面門抓來。
來得正好,遲聲心中一動,非但沒退,反而握緊玄溟迎了上去。他側身避開妖獸的利爪,手腕猛地一翻,劍刃貼著手腕刺出,精準地截斷妖獸咽喉。妖獸只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另一半則是被涌上的血沫堵在喉間,只能發出呲呲的漏氣聲。
遲聲抽出玄溟,妖獸失了倚靠,重重地摔砸在地,仍溫熱的血液順著劍刃汩汩而出,滴落在枯葉上。
遲聲迅速蹲下身扯過妖獸的尸體,將精血抹在自己的衣襟與發間。妖獸的血氣濃烈,正好能掩蓋身上的氣息,讓即將到來的散修難以察覺他的存在。而后將妖獸尸體拖到一旁樹后,以林葉掩蓋住。
他對紀云諫點了下頭,足尖沾地一躍,借著茂密的枝葉遮擋,悄無聲息地隱在林間。
紀云諫看著他做完這一切,輕舒了一口氣。他和蕭含章對視一眼,皆抽出長劍握在手中。
身后密林里傳來陣腳步聲,接著,兩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出。
持闊刃的壯漢往那一站,能占去大半視野,滿臉橫肉,兇光從被擠得只剩一條縫的眼中漏出來。另一位干瘦修士長鞭纏于腰上,指尖摩挲著鞭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方才明明探到三道靈氣,如今怎么只剩兩道?”
壯漢也反應過來,四處張望一番,林間別無他人,第三個人的氣息竟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他沒放在心上,玄色闊刃往地上一插,震得落葉四處翻飛:“肯定是用了什么法器藏起來了,不過是金丹小兒,能掀起什么風浪?等把這兩個解決了,藏著的那個自然會出來,到時候他們身上的法器,全都是我們的!”
“說得也是。”瘦小修士陰惻惻地應著,只見他抽出鞭柄一揚,鞭尾貼著地面劃過,留下道淺痕:“那白衫小子手里的劍看著不錯,今日倒是好運氣。”
紀云諫給蕭含章遞了個眼色,右手握劍的力道又加了幾分,故意裝出緊張的神態:“你們……你們別過來!我們可是天隱宗弟子,身后有師門撐腰。”
蕭含章也配合著往后退了半步,他手抖如同篩糠,這副模樣落在散修眼里,更篤定是群沒見過世面的小輩。
壯漢得意笑道:“師門?就算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你們!”說著,大刀一揚,便朝著紀云諫劈了過來。雖只是隨意一招,但位階相差巨大,若是被劈中,縱使有靈力護體,也要受重傷。
紀云諫以霜寂擋在身前,重刀力道之蠻橫,硬生生將霜寂劈退半寸。他腳尖點地,身形向后滑出數步,避開了大漢的后續攻擊。可這一退,卻將身后的蕭含章讓了出來,另一位揚鞭朝蕭含章甩去,直指其心口。
“小心!” 紀云諫急喝,霜寂脫手而出,如箭般射向持鞭散修的后背。
然而對方畢竟是渡劫境修為,只憑靈識便感知到殺意來襲,反手就是揮鞭格擋。一陣巨大的破風聲后,銀劍長鞭相接,霜寂竟被直接甩飛數十尺,斜插在遠處樹干上。
散修攻勢絲毫未減,蕭含章只得狼狽后躍,堪堪避開利鞭,對紀云諫遞去一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身形分散開來,勉強又拖延了一會時間。
遲聲指尖凝起綠色靈力,借著枯葉的遮蓋無聲息地滑向散修腳底。一絲淡綠色的微光亮起,便聽到兵器碰撞的巨響。他余光瞥見紀云諫舉劍硬接下闊刀的一記劈砍,霜寂被壓成弧形。若不是霜寂本就是極品靈寶,想必早已在這攻勢下碎裂開。
紀云諫每擋一招都要后退半步,手臂不自覺輕顫,顯然已快擋不住對方的力道。那散修動作卻招招致命,大刀再次揚起,遲聲額間冒起一層冷汗,手上動作絲毫未停。
另一邊,蕭含章修為較之幾人差得更遠,處境比紀云諫更糟。長鞭修士身法快得驚人,鞭如毒蛇般招招鎖向他的要害。蕭含章只能憑借身法勉強躲閃,身上已被劃開數道血口。他想故意賣個破綻反擊,可對方根本不上當,反而抓住他回防的空隙,一腳踹在他胸口。
蕭含章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樹上,口中溢出鮮血。幸而身上有件護體法器,否則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腳,足以讓他在床上躺上個半月。
紀云諫意欲上前支援,卻被闊刀壯漢死死纏住,這一分神,肩膀已被刀氣掃中,皮肉綻開。他順勢抽身后退,躍到蕭含章身邊,左手扶住他,右手勉強舉起長劍,卻連穩住霜寂都難以做到。
兩名散修見二人受傷,哪會給他們喘息機會,縱身襲來。蕭含章強撐著起身,長劍再次出鞘,化作匹練纏住壯漢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