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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除了明宣之外,還有數位長老在座。其中的明衍長老主掌宗內傳承,對天下秘術更是以見多識廣著稱。
殿內只十數人,殿外卻黑壓壓圍著一大片。無論仙凡,人總是如此愛看熱鬧,何況此番爭執的雙方都是宗內風頭正勁的人物。眾弟子聞訊而來,早已將先前空曠的場地占得水泄不通,幸好修士五感皆敏銳,縱使相隔甚遠,也能將堂中之言聽得一清二楚。
遲聲將事情的經過一一闡明,并解釋了自己如何查探到曲述的靈力。面對著明衍銳利的目光,他不卑不亢:“是弟子自創之符陣。”
明衍不置可否,沉聲道:“口說無憑,你且試一二。”
遲聲以木椅為媒設下防御靈陣,自封五感。待對面派出一人以靈力將木椅擊碎后,他方才恢復感知,憑借著殘陣氣息施法。只見一陣指訣變換,靈光大作,玄溟直直指向對面一人,結果分毫不差。
堂內外滿座皆驚,只有曲承禮一行人面色慘白。
紀云諫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朝明衍長老臉上看去,雖遲聲說他有把握,但若長老窺探出其中玄機,后果不堪設想。
誰能想象此時這劍拔弩張之局面,最初只起源于一間院子呢?早知如此,當初無論如何都得攔著遲聲。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身旁的遲聲,只見遲聲神色篤定,覺察到紀云諫的目光,安撫般對他點了下頭。
奇怪的是,望著這樣的遲聲,紀云諫心中一絲責怪也生不出來。若不是遲聲挺身而出,自己今日只能吃個悶虧,任誰都能看出此事是沖著自己而來。雖不知自己是如何得罪了曲氏一行人,但今后在這宗門內,得多留幾個心眼。
明衍長老目光淡然地掃過全場,并未指出陣法蹊蹺之處,聲音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不過是雕蟲小技,并非尋法之術。明宣長老,按宗門律條,欺上瞞下者,該如何判罰?”
“換作寒冰池,禁閉半個月。”
紀云諫臉色大變,這樣一來秘境必然是去不了,連宗門大比都未必能趕上。
遲聲不知任務之急切,心下考慮的全是公子本就畏寒,如何能在那寒冰池中待上半個月,忙急聲道:“不知長老為何說我的法陣并非尋靈之術?”
明衍不語,明宣則呵退了殿外看熱鬧的眾人,對遲聲道:“長老之決斷,哪里輪得到你來置喙。若再狡辯一句,禁閉時間延長至一個月。”
遲聲加重了語氣:“此事全然是遲聲一人所為,和公子……和紀師兄毫無關系,為何要連著他一起罰?”
明宣冷哼一聲:“你莫非真以為我們不知,當初是誰將你破格送進宗里?紀云諫既引你入宗門,你今日行徑不端,他自然難辭其咎。”說著轉向紀云諫:“別以為你是峰主之子,就可以罔顧宗法,就算是你父親在此,也得聽從眾長老所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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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行到無人處,曲承禮開口,語氣中聽不出是喜是怒:“說吧,為何如此行事。”
曲述揣摩其心意,曲承禮面上雖不顯,心中對那紀云諫必然是嫉恨交加的。修行這條路上最恨的就是天賦異稟之人,仿佛只要有一個天之驕子出現,其他人都成了那混珠的魚目:“我聽說他倆竟也打算去棲鳳山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加之在京城時,那姓紀的還和楚師妹有所牽扯,他倆分明早已解除了婚約,卻仍纏著師妹不放。”
聽完此言,曲承禮絕口不提秘境之事:“既是如此,替師妹教訓他一番也并無不妥。”
另一邊,遲聲正在和執法弟子據理力爭:“我們是一同犯錯,為何要分開禁閉?”
弟子目光瞥向一旁的二位長老,明衍目光落到二人身上:“一起禁閉倒也不是不行。如今眾人都散了,你來和我說說,那陣法是從何處習來?”
第43章 眼眸吻
遲聲聽了此話也已冷靜下來,明衍既如此發問,說明他知曉法決并非虛妄,心中也有了懷疑。但他仍不解為何明衍要等到眾人散去后,才單獨發問。他帶著幾分謹慎道:“明衍長老,此法決確實是徒弟自行修煉所得,未有他人指導。”
明衍淡淡地捋了一把胡子,語氣淡然:“早些年曾聽說在一些不入流的門派內,流傳著一種法決,可以憑借陣法中靈力殘余的氣息,逆推出施法之人的痕跡。”
遲聲見他已將事情推算得八九不離十,不由得心頭一緊:“弟子未曾聽說過此說法。”
二人對談之間,紀云諫心中已有了數種揣測。若是明衍真想以此來做文章,以他的修為和實力,根本無需動用宗門力量,對付遲聲和碾碎只螻蟻沒什么區別。但他方才在眾人面前不問,反倒尋了個由頭將二人送去禁閉。這般反常之舉,背后必然藏著其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