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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卻未能成功,曲承禮輕輕抬了下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這招無聲息地化解掉:“紀師弟,遲師弟,二位有話好好說,當下是在主峰,各位長老都在不遠處大堂內。若是驚擾了長老,想必大家都不得安寧。”
紀云諫聽他話語,知曉已有了拉偏架之意。
曲述見有人撐腰,更是肆無忌憚:“你如何判定是我做的?此事若不給我個說法,我便告到長老處。”
紀云諫示意遲聲站到身后:“曲師兄,我與小遲歷練歸來,發現院落被毀,從陣法殘余法力中尋探出這位師弟蹤跡。”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在場除了遲聲之外,只有一個人是符修,其余人皆被這句話唬住,再加之曲述心中本就有鬼,氣勢一下就逆轉了。
就在此刻,曲家的那位符修站出來:“我未曾聽說過有這種法術,若是真有,不妨現場演示一遍方能服眾。”
該法術是遲聲在影宗法決上精進而成,他心中猶豫,擔心被眼尖之人看出來。
紀云諫見其表情心中已猜出了個大概,因遲聲法陣都是自己私下習得,所以他先前竟不知此法與影宗有關,若是知曉,絕不會任遲聲莽撞行事。
曲述聽到此言,臉色立刻由陰轉晴:“是啊,你拿這么個莫名其妙的法陣來誣陷我,莫不是聽說我們要去那秘境內,怕我們搶了機緣,所以提前來找茬。”
說罷,他轉向四周看熱鬧的弟子,厲聲呵道:“誰不知曲師兄如今平步青云,有些小人躲在暗處眼紅。動不了師兄,便拿身邊的人開刀。此行此舉,實在是有違君子之風。”
聽到這話,曲承禮和紀云諫都皺了眉。曲承禮雖暗自將紀云諫視作勁敵,卻不愿將這份心思顯露出來,只一味裝作不在意。曲述今日大張旗鼓,此后他人定會又將二人相提并論,自己早晚又淪為陪襯。
紀云諫則是覺得世間竟有如此無賴之人,自己與他素不相識,也從未得罪過他。若真的打起來,那便不是三拳兩腳能解決的事,曲承禮那邊人多勢眾,僅憑自己和遲聲如何也占不了優勢。
正在兩方相持之際,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誰人在此喧嘩?”
眾人抬起頭,來人竟然是明宣長老。
按天隱宗規矩,長老皆從宗姓“明”,此舉看似是為了加強宗門認同,實則其中齟齬,明眼人都能一目了然。大部分長老都出自曲氏一族,派系私心便如此被粉飾成為宗門規矩。
明宣本名即為曲宣。
見到他,曲述更是覺得如有神助,他心中暗道“族叔來得正好”,面上卻是恭恭敬敬行了個禮:“明宣長老,弟子曲述今日被此人誣陷毀其住所,他不分青紅皂白便出手傷人,連弟子身上的護體法寶都被震碎。你看——”
他虛空一抓,那件金縷衣便落到了手中,其上破損明顯,一看就是外力所致:“在場諸位都可以為我作證,望長老能為我做主。”
明宣未曾理會他,目光直直落到曲承禮身上:“承禮,你來說,事實如何?”
曲承禮也行了個禮:“皆如曲述師弟所言。”
明宣這才將目光落到紀遲二人身上:“滋事斗毆,按照宗規,二人皆禁閉三日。”
紀云諫心道不妙,偏偏是碰到了最為護短的明宣長老,他在別的事情上都賞罰分明,可一旦碰到自己族人,總是偏袒相護。
遲聲聽了此言,驟然開口:“若是我能證明我確實有那尋法之術呢?”
明宣渾濁的眼神頓時變得銳利起來,他早已認出,眼前這人就是當初那個壞了宗門規矩、進入內門的雜靈根弟子。他平生最厭惡的就是蔑視規矩之輩,遲聲這話無異于當眾挑釁:“既如此,那你可愿隨我上主殿,于諸位長老面前當眾裁決?”
若只按尋常宗門斗毆論處,關個三五天禁閉便能放出來。若是真到了殿中公開裁決,此事性質就截然不同,若是被看出法決蹊蹺之處,到時可不止禁閉這么簡單。
紀云諫當即也顧不上其他,傳音給遲聲:“切莫意氣用事,若是關禁閉也就幾日。”
遲聲豈能讓紀云諫因自己的魯莽而受罰?他既然敢開口就并非信口開河,瞬息間已將那法決推演了一遍。何處是影宗手筆,何處可以公之于眾,他心中了然:“公子,此事我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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