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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需多注意自身安全,若見情況不對需及時脫身,我總覺得此案件不簡單。”楚吟苒凝神道:“若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只管聯系我,我必當全力相助。”
語畢,她又回想起剛才遲聲所言:“聽遲師弟說,你并非是他兄長?”
紀云諫蹙眉,之前明明和遲聲說好,為了避免麻煩對外二人均以兄弟相稱。他這是本領大了,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他自覺將遲聲帶大這三年,可謂是盡心盡力,若說最開始還是因了系統的緣故,到如今已完全是真情流露。
見楚吟苒仍好奇地盯著他,他只得將心中的疑慮先放下:“你別聽他胡謅。”
不多時,遲聲從樓外回來,他一貫面無表情,此時眼角眉梢處卻都寫滿了興奮,看到紀云諫后方把神情斂了些。
紀云諫見他神色與往日不同:“去做什么了?”
遲聲避開他的眼神:“自然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過來。”紀云諫聲音低了些,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心情不佳的先兆。
遲聲本下定了主意,無論紀云諫怎么逼問都不回答,沒成想紀云諫只是沉聲一喚,他雙腳就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好在紀云諫也無意打探他的隱私,只是示意他將手伸出來,遲聲不明所以地將右手遞了過去:“怎么了?”
只見紀云諫不知從何處取出柄折扇,不輕不重地落在他手上:“不想讓我當你兄長了?”
遲聲明白過來,是楚吟苒和他說了此事,幸好自己留了個心眼,沒有對她說些驚世駭俗的話。折扇落在手上不算痛,卻也在掌心留了道紅痕,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過家家。遲聲將手往前遞了遞:“不想。”
不甘心只當弟弟。
他自打開了竅,目標就十分明確——公子有那么多師弟師妹,自己要當就得當最特別的、唯一的道侶。
紀云諫不知他曲折心思,聽到這句“不想”直接愣在了原地。半晌,他將折扇收起來,對著楚吟苒笑了笑:“明日王府設宴,若是還有需要師妹幫忙之處,傳聲符聯系。”
楚吟苒見了此景,也發覺二人之間氣氛不對,一個垂頭一個咬牙,怎么看都不像是兄友弟恭該有的狀態。聽懂紀云諫的言中之意后,她擺擺手:“那我繼續去追查妖族之事,不打擾你們了。”
雅間內只剩紀遲二人,遲聲的手仍固執地懸在半空,紀云諫看了他一會:“這些年我待你如何?”
遲聲不知為何紀云諫如此發問,卻也從他臉上表情中讀出了情緒不佳,忙順毛捋道:“公子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
紀云諫這才滿意了些:“那是我沒資格當你兄長?”
遲聲知曉他是誤會了,要現在就說明白嗎?遲聲暗自對比了下,還是覺得原本的計劃更為可行,他抬眼望向紀云諫:“小遲并非此意,我是覺得公子和我的關系遠超過尋常手足,并非兄弟一詞所能概括。”
這話聽起來有幾分奇怪,紀云諫還欲說些什么,李信顯留下的傳聲符于錦囊中微微震顫,他將其取出:“何事?”
李信顯的聲音中有幾分驚慌:“我在城中見到了當初追殺我的人。”
紀云諫將信將疑:“何處?”
“凌仙閣。”
紀云諫和遲聲對視了一眼。
凌仙閣是由修仙者共建的組織,常設于凡人居地,負責處理仙凡之間的糾紛,對違規的修仙者進行懲戒,旨在約束修士行為。不少宗門都會將進入凌仙閣維護地方治安、防止修士擾民作為弟子的強制歷練之一。
紀云諫抓住他話語中的紕漏:“你昨日不是說未曾看見襲擊之人的樣貌?”
李信顯的回答十分流暢,不像是臨時編造而成:“我雖然未見得樣貌,但與他對峙時記住了他身上靈力氣息。”
聽得此語,紀云諫雖仍有疑慮,但還是決定去凌仙閣內一探究竟。他覷了眼遲聲,見他仍低眉順眼地立在原處,嘴角緊抿著,手心一道紅痕,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