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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加長林肯急停在他兩米開外,數輛車同時在另一個方向駛來,呈包圍狀停在他附近。
“夏夏,你冷不冷的——”
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任誰都能聽出她的焦急和心疼。
保鏢為孟夫人撐著傘,她裹著厚厚的披肩,也不顧自己還穿著拖鞋,跌跌撞撞就要跑向孟夏。
絕望卻在孟夏心中不斷升騰,他瞬間站起來,一邊退向江邊一邊說:“別過來!”
孟夫人臉色瞬間就變了。
江水雖說已經結冰,但現在還沒有凍結實,孟夏本就體弱,真的掉下去可不是開玩笑的!
她正要給保鏢使眼色,這時,始終沒下車的孟均容放下車窗,淡淡說了一句:“你如果有決心,想跳就跳。”
見到孟均容的一瞬間,孟夏臉色更加灰敗。
孟夫人絲毫沒有猶豫,轉身就給了孟均容一個巴掌。
她的美甲很長,在孟均容臉上劃出一道血痕來。但孟均容沒有任何波瀾,甚至冷冷盯著自己的兒子,道:“誰也不許攔著他,讓他跳。”
“你個瘋子!你——”孟夫人還想打,但被保鏢控制著退后,“你簡直是禽獸不如!”她的力氣比不過保鏢,整個人被抱起來塞進了后面的車里,辱罵聲和哭聲也隨之消失。
孟均容靜靜和自己的兒子對視。
果真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前去攔孟夏。
但孟夏也是真的不想跳,他這時一半是凍的,一半是怕的,整個人抖如篩糠。他不僅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更看到了父親身側那人的側臉。
——是覃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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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的江邊大樓之上,江宜臻懶散地扶著欄桿,靜靜眺望遠處透著血紅色的天。
黑貓在他胸前,臉上的毛被吹得一團亂。
不多時,阿純的身影出現在江宜臻身后。
“這孩子。”阿純垂眼看著江邊,攏了攏袖子,“他就要死了。”
江宜臻“嗯”了聲,將臻臻拉出來擱在身前。
白淳禮嚇了一跳。
臻臻只穿了一身家居服,高樓上面很冷,他便本能縮在江宜臻懷里。
想到以后或許見不到臻臻了,江宜臻有些悵然,將外面的大衣脫下來披在他身上,自己只穿了件藍色襯衫。
他又把舒舒服服窩在身前的白淳禮扯下來,抖了抖這團黑球,無聲警告了一秒,讓他變成人。
白淳禮不情不愿地化為人形,對于臻臻霸占自己的位置這件事有許多不滿。
“這是?”阿純看著臻臻,略有疑惑。
江宜臻:“覃無的子血契就在他身上。”
話說間,江邊的孟夏已經跳下去。
片刻后,坐在林肯后面的覃無不緊不慢推開車門,站在江邊拉著掉進冰窟窿里的孟夏上來。
同時,臻臻靠在江宜臻的肩上閉眼,身體變冷了幾分。
“想必你能感受到,深淵在向這邊聚集。不,范圍更大,我也看不到邊際了。”江宜臻語氣平淡,抬手用手腕上的發繩把一頭銀白頭發綁起來,“這位監管局副局長已經計劃好,今晚就在這地方把親兒子祭天。”
阿純沒什么表情,道:“聚集來的,不止他的人。”
“是啊。”江宜臻碰了碰臻臻冰冷的臉,臻臻甚至有些呼吸微弱了。
那枚血契的能力,比他想的要更加霸道。
與此同時,江邊。
孟夏打著冷顫,父親的神色幾乎讓他嘔吐。
孟均容知道他不敢做什么,誠然,他從小就怕疼,又怕死,在溫柔的港灣中無知赴死也沒什么不好的。那里雖然有利用他的父親,但還有愛他的媽媽。
但……
不甘心。
孟夏僵硬的右腿微微后撤,他死死盯著孟均容身側的覃無,整個人猛然向后倒去。
他想,我要自己選擇死亡的方式。
孟均容呼吸一窒。
他反映了幾秒,才微微側頭,道:“去帶他上來。”
覃無下車,大步走到江邊,單手拎起在零下幾十度的水中根本沒力氣的孟夏。孟夏嗆了水,這一下去了他半條命,他到岸上已經意識開始模糊。
孟夫人也掙脫了保鏢的束縛,尖叫著跑下車,跪在雪地上抱著孟夏哭得撕心裂肺。
她尖銳地罵孟均容,罵覃無,跌跌撞撞抱著孟夏往車里去。即便孟夏再瘦弱也是個男性,甚至身上都是沉重的水,孟夫人抱著他吃力得厲害。
覃無有些冷漠地看著她,在她要狼狽跌倒時出手扶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