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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純和他視線交匯,心中“咯噔”一下。
半小時前覃無讓侍者打包的焦糖瑪奇朵和舒芙蕾被送了過來。
覃無謝過侍者,待人離開,松了松眉,道:“事已至此,這些也不是很重要了,多謝你幫忙,我先回去了。”
阿純“嗯”了聲,目送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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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無拎著打包回來的咖啡和舒芙蕾,看著坐在客廳的秋連,以及被江宜臻抓著爪子玩的黑貓,眼中罕見地露出迷茫來。
秋連,在他家。
——干什么?
顯然,秋連也很僵硬,他甚至沒敢抬頭看覃無。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心虛,整個人都如臨大敵道:“我是被動來的!”
江宜臻放下黑貓的粉色肉墊,歡快地走來迎接自己的咖啡和甜品,笑吟吟地介紹說:“這位是原首席執行官,你們都認得。”
秋連悄悄翻了個白眼,白淳禮微微點了一下貓頭。
客廳中氣氛有些過于詭異了。
“事情已經說完了,你們先走吧。”江宜臻下逐客令下得非常痛快。
秋連逃也似地離開覃無家,白淳禮手急眼快扒著秋連跟他一起跑了。
覃無還是頭一次見到秋連這個模樣,邊脫下外套,邊問:“他們來做客?”
江宜臻挖了一大口舒芙蕾,道:“嗯,我請來的。”
想到秋連的脾氣,覃無大概能懂是哪個“請”。
他到洗手間洗手,從鏡子里看到江宜臻的臉。江宜臻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咬了一下手里的叉子。
覃無擦干凈手上的水走出洗手間,抱著江宜臻親了親,跟著嘗到舒芙蕾甜甜的味道。
江宜臻被親得呼吸微亂,在間隙中道:“我今天想到一些事……”
“什么?”覃無輕輕舔了一下他的唇珠。
“我能感到那個東西在逼近我們。”江宜臻說,“你們大概也猜到,孟夏就是深淵降臨的媒介,也就是你們所說的眼。而且他能讓深淵覆蓋的范圍,或許不僅僅是人界。”
以江宜臻的經驗來看,僅一個人界是少說,因為他只見過人界被深淵完全侵入的場景,也沒見過深淵完全降臨三界的樣子。可是逼近三界的氣息過于強烈,他內心的不安也越發強烈。
覃無瞳孔微縮:“他是……眼?”
江宜臻點點頭。他是后知后覺事情不大對的,或許是受血契的影響,他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孟夏的不同之處,仔細想來,其實他身上,一直都有一種令人熟悉的注視感。
注視感……他第一次覺得人類給事物命名過于貼切。
聽到覃無有些震驚的語氣,江宜臻問:“你們以為是什么?”
“邪神降臨的容器。”覃無如實道。
江宜臻微微搖頭,道:“普通人類的身體承受不了。”
覃無相信江宜臻道判斷。
就在覃無組織語言想要把這個信息告訴阿純時,江宜臻道:“如果能盡快毀了這個眼,可以幫我爭取一些時間。”
覃無內心陡然焦躁起來,盡管他極力壓制,還是流露出了一絲急切。他輕聲問:“我幫你爭取什么時間?”
“我去請那位邪神離我們遠點。”江宜臻彎了一下眼睛。
覃無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江宜臻慢慢道:“處理眼麻煩了點,越快毀了它越好,這樣我就越安全。”
覃無:“但是你自己,我不放心。”
江宜臻搖搖頭,堅定道:“不要擔心我,我會帶著渡也。”
覃無盯著江宜臻,后者面上沒有一絲猶豫。
在戰斗中會本能庇佑后輩的覃無,自然明白江宜臻為什么會這樣說。他知道當下最好的選擇就是江宜臻的決定,只是不免有些泄氣。
“好。”覃無低頭,額頭輕輕搭在江宜臻的一側肩上。
江宜臻的眉松懈下來,說:“我會好好回來的。”
覃無的電話鈴聲在這時響起。
是孟均容。
“孟夏離家出走了。”
·
雪夜,寒風凜冽,冷色路燈照亮江邊的路。
伴隨著沉重的呼吸聲,只在睡衣外裹了呢大衣的瘦弱少年重重倒在路燈下。
他凍得渾身都在疼,眼淚在睫毛上凝成冰。
離家出走的孟少爺哆嗦著拿出衣服里的現金,數了數。然而下一刻,他就被車輛的遠光燈刺得閉上眼。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