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姜釀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宜臻彎起眼睛,又自信起來。
覃無在他身邊,看到這本小札上面工工整整書寫的“臻臻”二字。這是江宜臻才開始學習寫字用的本子。
這時,仙尊起身,江宜臻便抬起雙臂,犯懶地要他抱自己回去。仙尊似乎已經習慣了,自然彎腰,把江宜臻抱起來,一同回到屋子中。
覃無想到江宜臻平常對自己流露出的這些習慣,忽然感到舌根發酸,沉默地跟過去。
仙尊在山中時的景象總是清晰的,他不在時景象便模糊,幾乎瞬間便劃過去。
江宜臻慢慢學會寫字,也能畫出一些成型的東西。
他的小札換了一本又一本,上面總是有許許多多仙尊寫下的批注,他看過,但保管從不上心,這些都被仙尊好好收了起來。
與書畫進步龜速相比,江宜臻學習劍術極快,一招一式都帶著仙尊的影子。
仙尊傾囊相授,也從不吝嗇對江宜臻的夸贊。
他沒有妻子兒女,也沒有徒弟,自己擁有的幾乎都給了江宜臻。
江宜臻沒有自己的劍,他有時會用木劍,有時仙尊會隨手把自己的“渡也”給他用。
直到仙尊某天送給他一把劍,江宜臻這才擁有了自己的劍。他愛惜之余,不知道該給它取個什么名字好,覺得什么都太俗氣,最后這件事一直擱置,劍成了無名劍。
幾十年眨眼過去,江宜臻和仙尊總是形影不離,不像主人和靈寵,也不像師徒,在很多時候,覃無甚至覺得他們更像家人。
這些是他沒有參與過的江宜臻的過去,他沒有仙尊的記憶,自然從不認為經歷這些的是他自己。他希望能了解江宜臻,那些好的、壞的,都好……全部都和那個男人有關系,也沒關系。
他從微妙的嫉恨中抽離,慢慢平和地看待這些江宜臻珍惜的和他前世的過去。
又是一個平常的午后。
“掉了一根頭發。”江宜臻捏起一根長發回頭給仙尊看。
仙尊有些愧疚,問道:“是我的錯,疼嗎?”
江宜臻微微搖頭,“還要多久啊?”
仙尊在幫江宜臻編頭發,他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今天一直在折騰江宜臻的頭發。無所不能的仙尊也遇到了難事,他的手有些不聽使喚,失敗很多次也沒能成功。
江宜臻坐累了,就伏在仙尊的膝頭玩他腰間的掛飾,不覺得十分枯燥。
覃無看到他手中拿的一縷頭發散開,以至于不得不重新編起,不由哂笑。
江宜臻睡得毫不設防,此間景象也隨之淡化,再次清晰起來時,他的頭發已經被編成沒那么精細的辮子,發尾搭在他肩頭,用紅繩綁在那里,系了個漂亮的扣。
江宜臻跑到鏡子前看了看,十分新奇地踱步幾次,揚聲道:“你好厲害,編這么漂亮。”
覃無反駁道:“是你漂亮,不是他厲害。”
江宜臻自然是聽不到的。
仙尊看過去,二人從鏡中對視,他隨之笑道:“是你漂亮,不是我厲害。”
江宜臻深以為然。
覃無微微抿起嘴角。
場景逐漸虛化,江宜臻往前走去,走向刺目的白光中。
覃無大步去追,卻怎么也跟不上,最后他跑起來,直至跑出白光中。
他聽到江宜臻的聲音。
“你為什么疏遠我了?”
江宜臻強忍著淚意大聲問:“因為山里來了漂亮的貍奴?你不想養狐貍了嗎?”
他企圖用音量來掩蓋被扔掉的恐懼。他現在自然有獨自生存的能力,也已經不是從前那只險些被狗咬掉一只尾巴的弱狐貍了,但他幾乎是被仙尊帶大的,他已經沒辦法離開他了。
江宜臻沒有族人,他是唯一一只活下來的九尾狐。
覃無下意識抬手,輕輕去擦他的眼尾。他原以為這次會像之前無數次那樣落空,但他摸到了淺淺的水跡。他很快意識到這一點,微微怔住,再去擦拭,卻沒了這番體驗。
他捻了捻指尖,上面的水珠很快消失。
江宜臻全身心都處于一種十分防備的姿態,他沒有注意到這點不同。
仙尊沉默半晌,想去拉江宜臻,但被拒絕了。他只好道:“我什么時候說過不養你了?”
“所以疏遠我是真的。”江宜臻立刻就要爆發。
“沒有。”仙尊頭疼,“我為什么要疏遠你,貍奴是你說它漂亮想養在山中,你忘了嗎?”
江宜臻自知理虧,嘴硬道:“總之是你的錯。”
仙尊同意買亂七八糟的話本和零嘴賠罪,但在江宜臻要求還和以前一樣同榻而眠時,他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