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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無很細微地壓了一下眉,低頭摸了摸小狐貍的頭, 再對阿純鄭重道:“今天多謝了, 你說的事我會盡快解決。”
“那么覃長官的承諾我記下了,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阿純笑了笑,“孟夏先留在我這兒就可以,我知道怎么糊弄小孩子。”
覃無松了一口氣, 沒再多言,帶著江宜臻便要離開。
就在這時,鬼醫忽然一拍頭,揚聲:“覃長官,他還有件東西在我這兒,你一齊帶著吧。”
他很快走向覃無,將口袋里的掛墜擱在他手心。
這掛墜小巧,觸感冰涼,在手心中好像稍不注意就會掉下去。
覃無微微一怔,收好掛墜,道:“多謝。”
鬼醫擺擺手,憐愛道:“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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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藥店了,而是在一輛行駛的車中。
他心中一緊,猛然坐起來,卻眼前一黑。
“不要緊張,我們在回王宮的路上。”
溫和的女聲撫平孟夏的緊張,他扶著額頭緩了緩,看向另一側。
鬼王端坐在那里,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淡笑道:“覃無去忙了。”
她面容沒有絲毫攻擊性,是如水一般的柔和,但孟夏仍然不是很自在。他很不適應于寄人籬下,現在覃無也不在身邊,更讓他覺得坐立難安。
“嗯……多謝殿下。”他快速眨眼,沒敢和阿純過多對視。
阿純望向窗外,不再說話。
孟均容明知給了覃無麻煩的任務,卻還是堅持把手無縛雞之力的孟夏留在了鬼界,阿純一路上都在想,孟均容會是這么草率的人嗎?他還有什么想法?
但那些,她就不得而知了。
安排好孟夏的住處,又處理了一些瑣事,阿純這才回到寢宮休息。
鬼醫已經候在這里,等著為她處理白天的傷。
阿純嘆了一口氣,眉宇間浮著幾分憂愁。
鬼醫輕聲問道:“又在譴責自己嗎?王。”
阿純微微搖頭。
鬼醫跪在她腿邊,將側臉貼在她的手上,低聲寬慰:“無論什么事,您都不必難過。”
“不,我不難過。”阿純淡淡道。
鬼醫抬頭,露出個疑惑的表情來。
“我今天看到老師了。”阿純的聲音很輕,這幾個字她說得很慢,仿佛在回味每一個細節。
鬼醫睜大眼睛。
“我只希望,她不要對我失望……”阿純的尾音幾乎已經消失了。
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是否是正確的,青汝會贊同嗎?她是什么看法?這些她一概不知,青汝教導她本領,卻沒有教她身在其位,什么才是該做的,什么是正確的。
阿純閉上眼,第無數次后悔,當時為什么沒有早一點趕到。
鬼醫貼著她的手,無聲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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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無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
他從前不回家會定期叫人來收拾房子,但這些天諸事繁雜,他心情也很差,理所當然地忘記聯系鐘點工,所以回來后看到的景象和離開時沒什么兩樣。
覃無把懷里沉睡的小狐貍放在臥室,給江宜臻蓋了被子。他就像平時睡覺一樣團在被子里,呼吸均勻,看著乖順又柔軟。
覃無不知道自己發呆了多久,直到很久沒進食的胃開始警告他,他才去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翻冰箱吃了兩片剩吐司(大概已經過期了),感覺沒那么頭暈惡心了,便回到臥室。
覃無站在床邊觀察了會兒江宜臻。
他松了松眉,罕見地宕機了一陣子。
脫離鬼醫的手術室后,在熟悉的家里,覃無總有一種在做夢的感覺。尤其是江宜臻在他床上懶洋洋的姿態,就像之前每天都能看到的一樣。
覃無單膝跪在床邊,從被子里挖出小狐貍,抱了起來。江宜臻的大尾巴自然而然地向上卷起來,遮住他的腹部。
覃無心跳微微加快,慢慢低頭,和江宜臻的額頭相貼,緩緩地將神識探進他的識海中。
開始是順利的。
江宜臻的識海極為廣闊,漫漫一片無邊無際,浩瀚如海。
正在覃無全神貫注尋找江宜臻的神識時,忽然間,識海中彌漫起濃濃的大霧,瞬間將他的神識包裹起來。
片刻后,覃無的神識被輕輕推了出去。
覃無愣了一下,睜開眼。
——江宜臻在排斥他的神識。
他想起鬼醫給的引神香,于是立刻拿來用靈力催動,再次嘗試進入江宜臻的識海。
引神香沒有味道,它帶領著覃無逐漸深入這片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