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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允的手機莫名卡機,他鼓搗了會兒,說著下個月一定換手機,然后重啟。
關(guān)于可樂照片的介紹暫且中止。
“徐蘅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覃無問。
趙承允“啊”了聲,微微皺眉,“身體還行,就是有輕生傾向,醫(yī)生說精神狀況堪憂。我才找到他的時候,他在工地索要工資被打了一頓,手差點廢了。”
覃無把半杯酒全部喝掉,道:“明天下午我去看他,我今天還有點事,先走了。忙完這陣請你吃飯。”
趙承允看著他起身,眼底除了倦意還有些醉意,便道:“也行,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覃無和趙承允道了別,出去被冷風(fēng)吹著緩了會兒。
月色朦朧,城市的喧囂沖淡了他的醉意。
·
妖界,白家古堡。
白嘉被關(guān)在房間中一整天,即便是他自認為心理素質(zhì)過于兄弟姐妹們,這時候也難免焦躁。
他不知道白澄現(xiàn)在怎么樣了,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有沒有如他所愿倒臺,只能默默祈禱著白澄能被妖王殿下?lián)瞥鰜怼?
房門被推開時,白嘉正坐在地毯上發(fā)呆。
“呦,還是很乖的。”
來人嗓音清澈,帶著一絲揶揄。
白嘉循著聲音看去,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黑色靴子,往上是修長筆直的腿,最后視線落在他的碧眼上。
是從沒見過的面容,但語氣和神態(tài)都十分熟悉。
“徐枝……?”白嘉遲疑地吐出兩個字,緊接著又說,“你是假徐枝。”
他瞬間想到那天在酒窖的情景。
江宜臻閑庭信步,拖過椅子在他面前坐好,干脆道:“名字不重要,我只是問你點事。”
白嘉登時警覺。
江宜臻微微傾身,烏色長發(fā)微微垂落,膚色在月色下尤為白皙,白嘉要盡力控制自己才能不往后退去。
江宜臻眼中的碧色漸深,幾乎是濃稠的綠。
不消片刻,白嘉的眼神便微微渙散。
江宜臻輕聲道:“你慫恿了自己的弟弟去誣陷父親對嗎?”
白嘉聲音像在飄著:“對。”
“為什么慫恿他?是因為你和妖王串通了嗎?”
“白澄是個蠢貨,殺徐枝的事敗露,我只能順應(yīng)殿下的意思送父親入局。”
江宜臻默默片刻,緩緩起身將椅子撤回去。
窗外的冷風(fēng)涌進來,白嘉猛然清醒。
一墻之隔處就是白淳禮。
他在外面等著,因為不想面對這個孩子,特意問了江宜臻來幫忙。
他癱著一張臉,惆悵地說:“其實這不怪白澄,是我教育出了問題,讓他走了歪路。”
江宜臻懶得理他,心說你還好意思談教育,口中道:“你收拾收拾跑才是正經(jīng)事。”
白淳禮也知道,昨天被架到新王這個位置僅僅是為了保他不被監(jiān)管局帶走,但江宜臻不可能時時刻刻在這里,他顯然沒有稱王的打算,那時候他就沒那么好跑了。
唯一的好處就是白正吾的孩子們不會受到什么牽連。
“你在人界都是怎么隱匿行蹤的?”江宜臻好奇。
現(xiàn)在人類科技發(fā)達,檢測妖氣太容易了,搞不好就會被抓起來。
白淳禮:“當流浪貓。”
江宜臻:“……”
他其實想問人形也當流浪漢嗎,但沒問出口。妖族和人族的不同還是很多的,偶爾出現(xiàn)個白淳禮這樣的也不是什么特別奇怪的事。
江宜臻神色復(fù)雜,心說的確是不小的分歧。
白淳禮見他沉默,不覺得有什么,他對隱匿自己頗有心得,也不像白正吾那么有理想。對于很多妖而言,在當今三界,沒有身份反而自在一些。
白淳禮送江宜臻回到原來的房間,臨走前道:“這兩天麻煩大人了,徐枝那孩子的事如果有消息了我們再聯(lián)系。”
眼下徐枝的魂魄還在華昭那兒,他只擔心華昭會傷害徐枝。
江宜臻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大概今晚就要動身了,便道:“雖說我昨天說你是被蒙騙,但事實是什么你自己該清楚。人死不能復(fù)生,神也做不到,你不要再執(zhí)念了,不然到時候被那個什么組織吃得骨頭渣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