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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一刻無比希望徐枝快點到。
快點來……分擔他的羞恥。
“你怎么自己坐在這兒?”白嘉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白澄一愣,回頭揚起一個笑臉,說:“我有點累,想自己待會兒。”
“我以為他已經來了,怎么還不到,讓大家等著。”白嘉不經意似地抱怨了一句,“看來的確是被人類養歪了。”
白澄竊喜,道:“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擱了。”
白嘉笑了笑。
就在宴會廳的人等得有點不耐煩時,今天的主角這才姍姍來遲。
管家帶來的少年身著黑色禮服,收腰恰到好處掐出他的腰線,站定后,他姿態從容地看過在場眾人,不疾不徐地笑道:“你們好,我是徐枝。”
等在宴會廳的白家人沒有回應這句問好,不約而同打量著這位剛回家的弟弟。
白澄瞳孔微縮,下意識看向白嘉。
而白嘉正望著江宜臻,微微出神。
白嘉想,的確是有些不同,恐怕是個棘手的貨色。
“既然來了,就快落座吧。”最年長的白詡率先出聲,溫聲道,“你的哥哥姐姐也等很久了。”
江宜臻順著他的手邀請方向,走向主位。
“那是父親的位置。”白詡身邊的姐姐笑了笑,“弟弟,不懂要問,不要自己做主哦。”
江宜臻:“那么我應該……?”
白詡笑道:“那就坐在白澄身邊吧,你們是同齡,應該也有很多共同話題。”
長桌末端的白澄咬牙,沒有出聲。
宴會廳的每一個人都看過去。
白澄和徐枝是一對被抱錯的真假少爺,幾乎人人都知道,至于為什么白正吾沒能認出白澄不是自己的孩子這件事,沒人知道為什么,畢竟妖族與普通的獸類不同,幾乎不存在會認錯氣息的可能。
不過眼下的確無人在意。
捉弄新來的弟弟,的確很有意思。
江宜臻信步走到白澄身邊,在他僵硬的注視下坐好。
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小,眾人紛紛落座,白嘉到另一邊,悄聲打量著江宜臻。
捱過場面話后,就沒有人再理會江宜臻,白澄也不和他講話,只是僵硬地進食。
江宜臻樂得清凈,有一搭沒一搭地用刀叉擺弄盤子里的食物。不是不合口味,而是沒有一絲食欲。
他最近食欲很差,也懶得裝樣子。
少爺小姐們用好晚餐,聊著聊著,將話題引到了江宜臻身上。
“其實早在年初就聽說弟弟要回來,后面怎么耽擱了半年多?”有人問。
白澄低著頭,豎起耳朵。
江宜臻心說因為死了啊。
但他面上毫無破綻,淡聲道:“我哥哥生病了,我不能回來。”
白澄握緊刀,對他說出了第一句話:“生了什么病?”
江宜臻笑:“怎么了?你很關心他嗎?”
白澄扯了一下嘴角,微微搖頭。
“既然回家了,就不要隨便叫外人哥哥了。”白詡教育道,“父親很看重我們兄弟姐妹的和睦,記住了嗎?”
江宜臻隨意“嗯”了聲。
宴會結束后,走了半數多的人,只余下幾個人,其中包括了白澄和白嘉。他們說笑了很長時間,后面不知是誰提議了要去酒窖玩,揚聲道:“徐枝,你一起去吧。”
江宜臻想著要給覃無多一點時間,便隨著一起去了。
“哥……你也去嗎?”白澄叫住白嘉。
白嘉點點頭,見到他的神態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主動道:“你也一起吧,我們離他們遠一點。”
白澄這才跟上。
白家這座古堡有些年頭了,雖說設施已經陸續現代化,但看酒窖是完全能感受出其中的古老的。
“酒窖中都是父親珍藏的酒,平常我們都不怎么來。不過今天你回來,想來父親會包容一些的。”領頭的少年一頭紅發,哼笑道,“聽哥說,你那個人類哥哥很窮是嗎?”
酒窖中很暗,江宜臻垂著眼,不咸不淡道:“怎么?”
紅毛被他反問有些不爽,他從見到這個徐枝就感覺到了,分明是窮鄉僻野回來的,憑什么這么傲慢?哪兒來的居高臨下的底氣?
于是幾個玩得不錯的人約好來酒窖教訓一下江宜臻。
“和哥哥說話客氣點。”一條手臂搭上江宜臻的肩,靠近他警告似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