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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宜臻見葉閔拍下已經快消散的黑水,輕笑了一下,道:“這處深淵中應該還有很多這種魔,不著急拍。”
“都是這樣的嗎?”胡松問。
江宜臻:“或許吧。”
他抬頭,突然看見屋頂的燈已經被腐蝕得差不多了,逐漸蔓延到墻壁,于是直接拉開病房門,道:“走吧,這兒不能待了。”
許舒白沒工夫害怕,推著胡松就出去,等幾人都出去了,江宜臻“哐”地關上門,施法將一屋子魔氣封在里面。
之前還明亮的走廊眼下已經是漆黑一片,幾個人手忙腳亂去找手機開手電筒。
“我沒拿手機。”葉閔拍了一下裙子,“剛剛在充電,沒顧得上拿。”
許舒白:“呃……我也沒。”
兩人不由看向胡松。
胡松一手舉著吊瓶,“……”
笨蛋學生的確不靠譜,江宜臻翻了翻自己的儲物戒,翻出一顆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夜明珠。
走廊瞬間就亮堂起來了。
江宜臻見葉閔每一只手都拿著槍不大方便,隨手塞給許舒白:“拿著,不要摔壞。”
許舒白一手推輪椅,一手拿夜明珠,鄭重點頭。
江宜臻帶著幾人去找安全的地方。
胡松的病房在頂樓,這會兒要下去只能走安全通道。
許舒白一邊拎著車一邊照明,胡松自己舉著吊瓶,葉閔離他們很近,手臂一刻也沒有松懈下來過。
“好冷啊。”胡松吸了吸鼻子。
江宜臻微微一頓,三步并作兩步跨上樓梯,揮手就是一刀!
葉閔小腿一痛,發現長裙下擺竟被腐蝕爛了一大塊。
她二話不說就用隨身帶的匕首割掉了那塊裙子,抬頭說:“謝謝你。”
江宜臻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先走。
他看了一眼通道上方,隨后離開。
所幸安全通道再沒發生過什么意外,江宜臻找了個還沒被污染太嚴重的樓層停下來。
這層也沒人了,看混亂程度應當是已經被覃無他們處理過了,就是不知道沒受污染的人被安置在哪兒。
幾人坐在休息處的聯排椅上休息,江宜臻淺淺打了個哈欠。
“恩人,你是怎么知道有魔的存在的?”胡松好奇。
許舒白悄悄聽著他們的對話,葉閔在處理自己腿上的傷口,順帶感傷一下自己的漂亮裙子。
江宜臻慢半拍才反應過來這句“恩人”是在叫自己,看了他一眼,道:“見多了就知道了,沒什么稀奇的。”
他在深淵里大開殺戒的時候,什么奇形怪狀的魔都見過了,所以并不見怪。
許舒白的預感越發強烈,悄悄望著江宜臻平靜的側臉攥了攥手。
胡松聞言有些自慚形穢,同時又多了幾分崇敬,很快燃起斗志。現在他對恩人的崇敬已經僅次于自己的老師和覃無了。
江宜臻還是覺得不舒服,把彎刀擱在身邊閉上眼。
他壓制深淵的時候是全盛時期,這時候沒恢復好顯然不太能硬上,帶著這些學生找安全的地方貓著就是最好的選擇。
休息了沒多久,他們這邊再次出現魔。
而這一次,它們卻不是單獨出現,而是烏泱泱一片,魔氣飆升到了一定程度。。
胡松意識到再這樣就太累贅了,拜托葉閔幫他拔針。葉閔并未說什么,下一刻就幫忙拔了。
江宜臻微微瞇了一下眼,起身解決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離開前,他在這幾人周圍留了法器,尋常魔會懼怕消散不敢靠近。
他輕巧跳到高處,一刀斬滅數只魔,葉閔幾人要嚴陣以待的魔在他手下像紙片一樣脆弱。
就在他回身時,卻發生了點意外。
“胡松!”
葉閔和許舒白驚恐的聲音突兀響起,江宜臻迅速看去,卻見他們身邊已經沒胡松的身影了,兩人正往走廊盡頭跑去,胡松赫然被擄到那里。
江宜臻微微皺眉,也就是在這時,他的長發倏然被斬斷了一縷。
這一縷烏黑的長發緩慢落在地板上。
無面魔均停下來,化作霧氣消失在這一層。
但魔氣卻陡然間增強。
江宜臻看向走廊盡頭的巨大露臺。
胡松被禁錮在那里,脖子被卡著發不出一絲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