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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孩子。
江宜臻面無表情地想。
擄走胡松的魔和方才他們所見的魔都不同,它的外表和人類毫無差別,全身都是朋克系,還細心地在脖子上掛了一副頭戴式耳機作搭配。
葉閔渾身發(fā)冷,心道,這到底是人,還是魔?
“我要吃掉他了,江宜臻,你快來解救他!”耳機男大聲笑著。
葉閔和許舒白飛快對視一眼,沒作聲。
江宜臻拖著彎刀走過來,在他們身邊站定,眼底毫無波瀾。
葉閔剛要說先別去,就見江宜臻眨眼間到了露臺邊,一手抓著胡松甩到葉閔他們那邊,一手用彎刀將耳機男直接大力挑了進來,“碰”地一下甩到地上。
葉閔和許舒白七手八腳扶好胡松,葉閔迅速查看他被污染了多少,所幸沒有太高還能救。
“沒事,你別哭。”葉閔見許舒白淚眼汪汪,安慰道,“他只是暈過去了,我們先離他們遠一點,免得被波及。”
許舒白任勞任怨去拿江宜臻留下的夜明珠和法器,跟著葉閔一同扶胡松到遠處的聯(lián)排座上。
他們躲好,再去看那邊時,江宜臻已把耳機男劈散成霧氣。
但很快,耳機男再次重聚成人形,飄到江宜臻面前,用他還不成形的臉笑著,低聲道:“好久不見,我很想你。”
江宜臻將刀直接插進他的嘴里,狠狠頂在墻上,冷淡道:“你配嗎?”
耳機男渾身一抖,顫抖著手扶住刀身,魔氣稀里嘩啦往外漏,就著這樣的姿勢走近江宜臻,同時腦子也被刀戳穿。
葉閔露出難以直視的表情。
“江宜臻。”耳機男把自己的腦袋擠在刀柄前邊,離江宜臻的手很近,像是在低語,“……你什么時候回深淵長住?”
江宜臻目露嫌惡,被惡心得差點把刀扔了。
他沒見過這魔,但想來是從哪兒繼承來的記憶。深淵中的魔記憶是繼承制,但他還不清楚繼承的規(guī)律,也無心去糾結這些。
“我能感應到你的虛弱,”耳機男竟飛快去用手觸碰他的手。他光是想到要做的事,那張扭曲的、還未成形的臉上就浮現(xiàn)出紅暈來。
“你走不了了。”他說。
很可惜,江宜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迅速抽出刀,死死將這只魔釘在地上,居高臨下看著他,碧眼中冰冷一片。
耳機男被妖力壓得喘不上氣,痛苦又迷離地看著江宜臻,從他冰冷雪白的面孔,滑到他筆直的小腿上。
江宜臻很輕地笑一聲,道:“你該感謝這里不止我自己在。”
下一刻,耳機男被刀尖迸發(fā)出的巨大妖力碾碎!
這次,他沒能重新聚起身體。
第11章
砰——!
一聲槍響令嘈雜的住院部二層徹底安靜下來。
身著病服的矮小男人在下一刻倒地,而尸體前站著的男人緩緩放下槍,面無表情看向團成一團的幸存者們。
在深淵中,吞噬靈魂的過程被稱作“污染”。
污染太嚴重在監(jiān)管局的規(guī)定中不可以離開深淵,執(zhí)行官有一定權力處死完全被污染的人。
趙承允稍微安慰了一下驚恐的病人們,來到覃無身邊,問:“沒找到嗎?”
覃無望了一眼不斷被污染的天花板,道:“‘眼’沒在別的地方。”
趙承允點頭,心卻忽然沉了沉。
“眼”可以被看作深淵降臨時的鑰匙,也是命門所在。監(jiān)管局的技術部門在五年前研發(fā)出了探測儀,能夠精準找到深淵的“眼”,只要摧毀就可以解決。
不過這其中還有個例外,就是覃無——可以不憑借探測儀找到“眼”。
第一次見到似人非人的黑影時,趙承允就有預感,這次要處理的深淵,或許會有些棘手。
事實證明,果然如此。
還未被污染徹底的病人們基本不怎么能走動,所以覃無和趙承允在出來時就決定分開行動,由覃無去找“眼”,趙承允負責找到并保護幸存的病人。
眼下兩人匯合,覃無又說了這樣的話,趙承允心涼了半截:“沒找到?”
覃無輕輕推開他的一邊肩,走向縮在一起的病人們。
趙承允抿了抿唇,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里幾乎是住院部所有幸存的病人,足有近三十人,剛才被覃無槍殺的病人此前不在其中,但或許是同樣身著病服,他們本能有些懼怕這個冰冷的男人。
此刻二層安靜得落針可聞,每一個人都謹慎地呼吸著。
“你要干什么?”
在最前面的斷腿大叔往前站了站,打破了這份寂靜。他拄著拐,雖然怕得厲害,但還是盡量大聲問出了這話。
覃無頂著病人們警惕的視線,停在他們兩米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