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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容有些無奈,本想開口說只是一場小風寒,結果牽扯到騷癢的嗓子,直接引起一陣劇烈咳嗽。
這下自己更是跟個瓷娃娃一樣了。
表兄放下藥,說是還有事就先出去了,謝娘親則小心翼翼地給自己喂著湯藥,姨娘在一邊面露不忍:“疏影啊,你要不還是讓容兒一口氣喝了吧?”
畢竟這種湯藥一口一口喂,跟凌遲又有什么區別,樊容倒是無所謂,他幼時喝多了藥,感覺快喝慢喝都行,他現在更希望兩個人別走,千萬別留自己和謝徹兩個人在這個屋里。
樊容都沒有用正眼投過去看,都能察覺到謝徹那視線,跟粘在自己身上一般,樊容舔了口唇上的藥汁,也不知道是被謝徹看得,還是被那藥苦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樊容連忙搖了搖頭,淡定說:“無妨,娘親好久沒有喂過藥了。”
不過有謝徹在身側,再苦澀的藥樊容也能面不改色地喝下,但藥總有喝完的時候,關鍵謝娘親還在那好奇:“說起來,這兩日容寶當差都干些什么?”
看來,太子殿下什么事都沒有告訴皇后娘娘。
樊容悄悄看了眼謝徹,正要開口卻被謝徹搶了先:“現在樊大人負責給我講授經史,他這次風寒與我肯定脫不開干系,我派人從庫里拿了許多珍惜藥材來。”
樊容連忙擺了擺手:“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和殿下也并無關系,是昨日夜里我自己踢了被子受了涼,謝殿下關心。”
十分客氣地回應,讓謝徹抿住了嘴唇,姨娘適時跳了出來:“藥喝完了,我們一直待在這里做甚,讓容兒好好休息,你我二人去前堂聊聊?”
謝疏影給樊容掖了掖被子,俏皮地眨了下眼:“那娘親把阿徹賠給你,讓他好好照顧你。”
樊容尷尬地扯了下嘴角,下意識就說:“畢竟是太子殿下,還是不用……”
話都沒說完,謝疏影已經和姨母快步離開了,留下謝徹和自己面面相覷。
只是自己那句話的后半句話,樊容也只能默默咽回了肚子里,心虛地低下頭,在被子里找了個舒適的位置,不再說話了。
但滿腦子的胡思亂想,又一個接著一個往外冒,樊容埋在被子里,都能察覺到謝徹的目光,強烈到幾乎能透過被子。
但自己不說話,不代表謝徹會不說話,他在那關切道:“你現在覺得身體如何,昨日抱歉,早知道我就該陪你一路回來,這樣就不會受涼了。”
樊容連忙搖了搖頭:“和殿下無關。”
“是夜里入睡踢被子導致的,和殿下并無關系。”
看玩笑,要是每日還送自己到陸府,這么多的相處時間,兩個人不得尷尬死。
謝徹輕嘆了口氣:“樊容,你是討厭我嗎?”
樊容想也不想就反駁道:“沒有啊。”
自己有尷尬有緊張,但平心而論,自己并不討厭謝徹。
“那你為什么要縮在被子里,不敢看我?”
樊容被他的質問弄僵硬住了,只能把臉露了出來,嘴上小聲嘟囔:“沒有,方才不太通氣,我就想著換幾個姿勢。”
謝徹卻移開了雙眸:“你不用這么騙我,不過我想了想,有些事情還是要和你說,就算你逃避我,就算是君臣之情,你也一定是我最器重的幕僚。”
樊容愣住了,大腦已然停擺,他下意識想到那些話本子里的捫心自問,你憑什么覺得人家歡喜你,但是現在謝徹都說這種話了,樊容大腦一片空白,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句:“太子殿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謝徹默默走到門邊,明顯擋住了樊容任何逃跑的可能,就算樊容現在染上風寒,也根本逃不掉,但他還是擋在那里,一字一頓地說:“我歡喜你,樊容,無論你究竟是女子還是男子,我就是歡喜樊容,你這個人。”
樊容徹底呆愣住了,也不知是不是風寒導致的頭暈眼花,樊容覺得熱氣涌上大腦,整個人跟飄在云上一般,一時間對謝徹的話都沒有聽進去。
滿腦子都是一句:原來是真的,謝徹他真的歡喜我。
謝徹倒是自暴自棄,越說越來勁:“反正無論你歡不歡喜我,我就是想把這件事告知你,不過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吧?”
現在的樊容處于有話直說的狀態,什么話都不過腦子,下意識就回了句:“沒有啊。”
看到謝徹呆愣住的模樣,才補充道:“也不是完全沒看出來,我只是有些懷疑。”
謝徹輕咳了一聲,側開頭露出像要滴血的耳垂,“那你……?”謝徹的問題還沒問出來,樊容的肚子“咕嚕嚕”叫了下,謝徹想也不想拋下一句:“我去給你端粥。”說完,推開門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