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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高位上的一些公子哥聽得有些耳熟,總感覺在哪里聽過,但又一時想不起來,只有謝徹變了臉色,他端起茶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尾音倒是收得極輕,極慢,一曲結(jié)束,臺下響起不少的叫好聲,特別是在考生那片,沈鳴泉都站起來叫好了:“好啊好啊!”
楊春連忙上前撫掌夸贊:“不愧是樊解元,這琴聲優(yōu)美,已經(jīng)同那些大師比起來并無不同了。”
“那周小公子盡快吧,等會兒還有旁的活動。”
周文陽沒有辦法,只能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又拽了拽還有些松垮的琴弦,深吸了一口氣,盼望著它不會再斷裂。
只是有時候真的不能多想,剛彈奏半瞬,那弦終究還是斷了,周文陽在那里手足無措,頭也不敢抬,生怕看到那些人譏笑的表情,楊春站起身,故意說道:“哎呀,周小公子還是力氣太大,怎會如此呢。”
周文陽下意識想反駁:“明明是!”
話只說了一半,畢竟是在他人的府里,周文陽還是分的清情況的。
周武岳則嘆了口氣:“你說你,早知道就不帶你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
樊容不是很理解,他們?yōu)楹我獙δ俏恢芄永涑盁嶂S,不過……
他抱起名琴,放到了那位周公子面前:“無妨,用我的琴,他們既然給我用了,想必也沒那么寶貝。”
周文陽有些發(fā)愣,楊春一口牙都快要咬碎了,忍不住回頭去看謝徹的臉色,在發(fā)現(xiàn)他無動于衷后,只能強(qiáng)顏歡笑道:“還不謝謝樊公子?”
周文陽的眼圈周圍都微微泛紅,接過琴的同時說了聲謝,樊容倒是并不在意,還彎起眼眸:“那我先回去了?”
楊春微微頷首,周文陽則盯著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目光是那么的認(rèn)真。
第40章
周文陽很快一曲彈奏就結(jié)束了,他談得并無任何特別,幾乎就是彈了一首,但凡學(xué)過琴都會的基本功歌曲,甚至有了前頭的襯托,這有些普通過了頭。
談完所有人都鴉雀無聲,周文陽倒是主動站起身微微鞠躬:“抱歉,在下就這點(diǎn)水平,讓各位見笑了。”
樊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讓自己,畢竟方才他起勢明顯有些功力,只可惜那琴不行,還不等樊容想明白,就看見周文陽朝自己作揖說:“在下周文陽,這次比試是文陽技不如人了。”
“有何要求,悉聽尊便。”
樊容被他的態(tài)度嚇得一愣,連忙上前攙扶起他,要知道方才所有人都聽到看到,知道是周文陽的琴壞了,樊容給了琴,也聽到他彈得不如樊容,更何況楊春那話還歷歷在目。
所有人原以為樊容會朝著周文陽說些什么,讓他知道知道他們這些考生的厲害,樊容卻只是扶起周文陽,淡定看向楊春:“楊公子,既然我們已經(jīng)分出了勝負(fù),那方才你說得那話……?”
楊春原本齜著的大牙,瞬間收了回來,一臉的不可思議,似乎沒想到他會朝著自己開炮,結(jié)果樊容還微微頷首,擺明了,就是沖著他來的。
而正是這一下的小動作,看得下面幾個人瞬間跟了上來,他們也是回過神來,雖然推了一個周公子出來彈琴,但方才說那種話的可是楊春。
雖然不知道他們都什么關(guān)系,但冤有頭債有主,那個之前還推薦樊解元的人,連忙說:“楊公子,那我們這可不算騙你,樊解元彈得確實(shí)好吧。”
楊春訕訕笑了笑,好不好他不知道,但是這人已然得到了太子殿下的青睞,他只能端起茶杯:“那我為我之前的失言感到抱歉,以茶代酒,連飲三杯如何?”
樊容聽到楊春前面那句話就覺得夠了,他并不是個難說話的人,而且他也不覺得楊春就是個不好的人,他連忙也拿起茶碗:“太客氣了,那我們一同吧。”
楊春被他的直率弄得一愣,再看樊容那雙只注視著自己的雙眸,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帶上了些許真誠,耳朵微微泛紅:“那便一同吧。”
三杯茶水下肚一飲而盡,雖沒酒的辛辣,但動作間又有一絲豪邁,兩個人下意識相視一笑,笑完楊春挪開了視線,抿了下唇,發(fā)絲輕拂過露出下面泛紅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