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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別假惺惺阻止。
易隨云沒有回話。
他嘴上說著阻止,可言訣卻從他身上的經脈竊聽到了他想要更多。
言訣并沒有如他所愿。
他站起身,甚至就連手掌也收了回來,就這樣站在易隨云的面前。
他在審視易隨云。
遮了雙眼,易隨云就不能再用眼睛騙人,那點涼薄寫在唇上,又被水汽燙熱。
驟然失去和旁人的連接,易隨云也沒有片刻迷茫,像是篤定言訣不會走一樣,仍舊氣定神閑地站在原處。
言訣就這么湊上去。
“易隨云。”
他幾乎是貼著易隨云的唇邊叫他的名字,氣息成了他們相連的唯一橋梁,可橋梁十分脆弱,一個呼吸就能折斷。
易隨云應聲,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言訣輕聲道:“我最近很聽話,所以應該有獎勵。”
易隨云不置可否。
言訣也沒想要他有什么反應,略微踮起腳尖,隨后易隨云眼下沾了點濕潤,下一刻綁在眼睛上的領帶掉落。
眼前恢復光明,突如其來的光亮叫易隨云下意識閉了下眼,隨后才看清眼前光景。
言訣叼著領帶,乖乖地站在他面前,像是自己叼著韁繩的大型犬。
他不好說話,只用一雙帶著水汽的眼看著易隨云,是信賴,也是催促。
易隨云看了他好半天,直到言訣的眉頭皺起,他才大發慈悲伸手,把領帶扯下來。
他問:“想要什么獎勵。”
言訣定定地看著他,想說的話已經在眼睛里。
易隨云垂下眼,似乎不戴眼鏡有些不適應,眼睛半張著,領帶在手里卷了又卷。
言訣把這當成默認。
他點了一把火,此時正是燎原,火光的中心就是易隨云。
言訣再次伸出手,指尖若即若離,像對鋼琴好奇又不得其法的幼童,只若有似無在琴鍵上墜著,等著琴鍵自己發出聲響。
他正沾沾自喜,已經預料到片刻后琴鍵會奏出什么樣的樂章。
易隨云的手覆蓋上來,兩只手重合,橋梁斷裂,土壤相接,鋼琴發出一聲轟鳴。
現在言訣是這架鋼琴的主人了。
易隨云略微低頭,言訣正要迎上去,可位置偏了些,易隨云的唇堪堪擦過,落在了言訣脖頸。
就像是報復,他也在那片軟肉細細磨了磨,但到底沒露出獠牙,只落下一個意味不明的輕吻。
言訣也跟著轟鳴,熱度在身體流竄,你追我趕,勢必要一起燒之殆盡才公平。
呼吸都是滾燙,言訣把嘴巴閉了起來,讓熱氣又竄回身體。
沒等他再做什么,雙手被迫離開,被反剪在身后,易隨云手上的領帶不知道什么時候纏到了他手上,掙脫不開。
“做什么?”
言訣困惑不解,手上還殘留著的滾燙氣息被易隨云重新握住,易隨云給了他一個近乎擁抱的姿勢。
他輕笑一聲:“給你獎勵。”
剛才的優勢盡數消失,鋼琴換了主人。
……
被推出浴室的時候言訣腦子還是懵的,大腦的缺氧感太過明顯,他頭腦發脹,走了幾步才發現位置不對,又轉回來,盯著緊閉的浴室門,好半天才找回思緒。
他盯了半天,眼睛都酸了,里面的水聲也沒停。
于是他放過自己,重新回到餐桌前。
飲料經過沉淀有點分層,言訣目光深沉地盯了半天,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
這算什么,算他倒霉嗎。
眼前的飲料都帶了重影,易隨云終于出來了。
他頭發還滴著水,湊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揉了一把言訣的頭發。
“吃飯吧。”
語氣之自然,就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言訣嘶了一聲,理智上他覺得自己占了一點便宜,但這種被始亂終棄的感覺未免太強烈了。
言訣敲了敲桌子:“什么說法?”
“嗯?”
易隨云的酒杯剛碰到唇邊,疑惑地看過來。
言訣很兇地齜牙:“別裝傻。”
“哦。”
易隨云恍然大悟,眼里帶了細碎的笑意:”怎么了,不舒服?”
言訣下意識接話:“那倒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