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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理智回籠,他這才發現男人白皙的腿上干涸的血跡,像是皚皚雪原上一條蜿蜒的紅河,觸目驚心。
柏屹寒想抱他去醫院,但柳澤卻說不用,把血洗掉就好,傷口會自己慢慢好的。
現在想想,柳澤那晚真的有爽到嗎?還是說他帶給對方的只有痛苦?
柏屹寒不自覺皺眉頭,他怎么一點兒都不心疼自己?
“真的嗎?”柏屹寒側腰靠近一旁的擦拭臺面的男人,“不要騙我。”
柳澤埋頭,露出還帶著吻痕的后頸,上面浮著一層淺淺的薄粉,“沒有騙你,我有上藥,你快出去等著吧,我要做飯了。”
柏屹寒站直身體,眸光暗下來,“好吧,那我能出去參觀下你家嗎?”
柳澤頓了頓,旋即頷首,“嗯,隨意。”
“那你小心。”青年囑咐,“我馬上過來。”
柳澤點點頭沒說什么。
離開廚房柏屹寒直奔衛生間,這里最能看出來有沒有其他人生活過的痕跡,畢竟早晚洗漱都要在衛生間。
推開門,一股好聞的淡淡沐浴露香縈繞,柏屹寒走進去觀察,牙刷和漱口杯都只有一個,毛巾倒是有兩條。
沒有拖鞋可以說是柳澤暫時收起來了,但牙刷毛巾這種長期生活用品都沒有,看來那個男人確實很長時間沒回家了。
其實柏屹寒也并不介意那個男的突然回來“捉奸在床”,這樣柳澤就不得不死心,而且錯誤一起犯的,他們站在同一條賊船上,柳澤更不會離開他了。
光是想想就很爽。
可問題是要怎么樣才能順理成章留在這里。
裝可憐或許能在這里吃個晚飯,但留宿……柏屹寒掐著下巴沉思,心中冒出一個計劃。
這樣做的話柳澤肯定會心軟留他一晚。
青年微笑,推門走出衛生間到客廳,廚房門關著,炒菜的動靜傳出,還有一絲隱約的糊味,看來大事不是很妙。
回想起那天飯菜的味道,柏屹寒有點兒反胃,不過柳澤親手做的東西,是屎也得好好吃下去。
柏屹寒無奈笑笑,走到客廳正中,茶幾上的合照映入眼簾,他拿起相框,視線停留在柳澤臉上。
他笑得好開心,柏屹寒從來沒見柳澤這樣笑過。
卿山奈身上穿的衣服印著匯川大學四個字,柏屹寒猜這張照片是在他們大學時期拍的,那時的柳澤臉上還有些肉,氣質介于青澀和成熟之間,即便只是靜態,柏屹寒也能感受出來那時的他是有活力的,整個人散發出蓬勃向上的力量,如一棵青蔥挺拔的樹。
可現在那棵樹看起來快要枯死了。
柏屹寒打開相機放大倍數單獨將柳澤拍了下來,然后才悠悠然去看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男人。
眉漸漸擰了起來。
一個人臉上最突出的特征就是眼睛,因為眉眼高低,面部走勢排布等問題,哪怕是同一種眼型也很難長得一模一樣,可卿山奈和柏屹寒的眼睛幾乎到了能完全重合的地步,遮住下半張臉,估計連親媽都分辨不出來。
難怪柳澤會認錯好幾次。
切,沒他帥。
柏屹寒翻了個白眼。
湊近照片細細打量,除眼睛之外他們再沒有任何一處相似的地方,具體細節已經看不清楚,總體上來講卿山奈線條較為柔和,給人一種親切之感,而柏屹寒則極為鋒利,刀刻斧鑿那般,看著不太好接近。
全然是兩種風格。
當然這只是從外表上來區分,他具體是個什么樣的人估計只有柳澤才清楚了。
柏屹寒愈發好奇他們之間的故事,可男人大概率不會說,其實說不說無所謂,事情到這一步卿山奈是個怎樣的人已經不重要了。
放下照片,柏屹寒來到廚房,聽到開門的聲音柳澤看也不看,眼神極為專注,就好像正在處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柏屹寒湊過去,“你在做什么?”
“切土豆絲。”
“土豆…絲?”青年詫異,這堪比筷子還粗的東西是絲?土豆柱還差不多。
柏屹寒忍住沒笑出聲,“需要我幫忙嗎?”
“需要。”柳澤說。
柏屹寒雙手抱拳朝男人道:“盡情吩咐”
柳澤:“我忘記拿蒜了,在冰箱里,幫我拿一下吧,謝謝。”
“得令。”
廚房和客廳做了隔斷,冰箱在外頭,柏屹寒出去拉開冰箱瞬間楞住,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各式各樣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