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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領被人扯住。
黃毛回望,柏屹寒居高臨下俯視他,在背光之下他的瞳孔看起來像是全黑,活像是一只陰森森的惡鬼。
“你想干什么?找死嗎?”
黃毛不僅不害怕,反而更興奮了,“我不想找死,我想草/死他,你也想來是不是?得排隊。”
柏屹寒瞇了瞇眼睛。
柳澤走出座位按住青年肩膀,“不用管他。”
“哎喲小美人。”黃毛不怕死,繼續講口出狂言,“說話聲音怎么那么好聽?比那天的呻吟聲好聽多了。”
聽到“呻吟”二字,怒火乍然爆發,瞳孔似乎縮成了一個點,柏屹寒死死盯住眼前人,恨意濃烈,誓要將他拆吞入腹,“你說什么?”
黃毛掙脫開青年的手,扭著脖子嘲諷道:“你是聾子嗎?還是說你沒聽過他叫?那你可真是虧大了。”
柏屹寒捏緊拳頭,太陽穴青筋暴起,眼底滿是狠厲,他沒回應黃毛的話,抬腿向前走了半步靠近他。
看不見的硝煙彌漫,柳澤見勢不對,連忙擋在柏屹寒面前,抓住那截已經蓄滿力量亟待爆發的手臂試圖安撫,但說出來的話卻干巴巴的,無法抹消青年心中怒氣。
“不要理他。”柳澤仰頭和青年對視,“胡說八道而已。”接著轉頭呵斥黃毛,“閉嘴!”
柏屹寒垂眸盯著男人的臉,眼神陰翳,“為什么要騙我?”
柳澤睫羽抖動,眉頭輕擰起來,如同做錯事而慌張不已的孩童,“抱歉我……”
“不要道歉。”柏屹寒呼吸變得粗重,極力壓制著情緒,“我不要你的道歉。”
柳澤抓住青年的手漸漸松了。
黃毛天天呆在烏煙瘴氣的環境里,對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很敏感,不過其實也不需要敏感,只要眼睛沒瞎就能看出來他們關系不太一般。
“怎么能說我是胡說八道?”他驀地出聲繼續刺激柏屹寒,眼里閃耀著瘋狂的光,想要給自己找點兒樂子,“你真應該聽聽他是怎么叫的,哦你有沒有摸過他?腰又細皮膚又滑,嘖嘖嘖我可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極品。”
奔涌而上的怒火徹底決堤,暴虐欲橫起,柏屹寒無法思考,只想將眼前人撕碎!徹底撕碎!再把大卸八塊的尸體扔到嘉陵江中喂魚!
他咬牙切齒,正要越過柳澤,男人卻在這時忽然轉身,趁其不備用膝蓋猛擊黃毛腹部,然后扯住他的手來了一個漂亮標準的過肩摔。
柏屹寒目瞪口呆,身體里火氣都凝固了。
柳澤抬腳,干干凈凈的白鞋扼住黃毛咽喉處,自高而下俯視對方,面色冷若冰霜,“我是不是說了不要再胡說八道?”
“你爸了個……!”
男人腿微微用力仰起黃毛的下巴,臟話被堵在喉口,黃毛臉部脹紅,緊緊抓住柳澤腳踝,明顯不服氣。
“不要對我說臟話。”男人嗓音低柔,透著瘆人的冷漠,“下次要是再敢出言不遜胡說八道,出手就不會那么輕了。”
“你打不過我們兩個,”柳澤淡淡說,“審時度勢一下,滾吧。”
柏屹寒略一挑眉,眼睛微微瞪大,骨頭里莫名癢了起來。
男人竟然會說臟話……更喜歡了。
黃毛果然沒在糾纏,灰溜溜爬起來聽話地滾了。
柳澤深吸口氣緩緩吐出,轉身看向愣在一旁的青年,淺淡的唇努了努什么話也沒說。
柏屹寒笑出聲,在安靜尷尬的環境中略顯突兀,不過卻很好地和緩了氣氛。
“沒看出來啊,動作那么熟練,之前學過?”
男人扶眼鏡斂下眼皮,“嗯。”
“難怪……”柏屹寒邊點頭邊說。
“柏屹寒!”許盡明高喊,“你死哪兒去了!快回來!是不是又想逃單!”
青年輕嘖,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
看他不回應,柳澤低聲提醒,“是你朋友?”
柏屹寒目不轉睛凝視男人的臉,“是。”
“不過去嗎?”柳澤問。
柏屹寒向前,彎腰湊近柳澤,唇角往下一瞥,眼波蕩漾委屈的漣漪,“他們太煩了,一點兒都不體貼我,明明知道我酒精過敏還硬拉著我來酒吧。”
“你聽見了吧,喝不了酒還非讓我付錢。”
青年極具沖擊力的臉近在咫尺,柳澤咽了口唾沫,忽然覺得口干舌燥。
“我可以…”男人偏頭,錯開那道熾熱的目光,“幫你付。”
“我不想呆在這里。”柏屹寒說,“你帶我走。”
“嗯?”男人沒反應過來。
“柏屹寒!”許盡明的聲音再次傳來。
柏屹寒拉起柳澤手腕,匆匆往前方而去,“讓他們看到我就走不了了,快走!”
什么情況?柳澤腦子還是懵的。
推開厚重鐵門,里面是一條昏暗的走廊,徑直穿過便是酒吧后門。
柏屹寒當然不知道這條通道可以通往外面,他只是單純想牽柳澤的手,他笑著往前跑,早把男人騙自己的事情拋到了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