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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上你唄。”許盡明嘴里叼著吃剩下的木棍,悠哉悠哉躺在草地上翹起二郎腿,雙手枕在腦后,雙眼半瞇,“還能是為什么?”
柏屹寒咬下巧克力,黝黑雙眸里疑惑飄蕩,“他不知道我喜歡他吧?”
“那不一定。” 視線移向右邊,沈聽雪盤腿坐在用杜徊江床單做的地墊上,“有人喜歡我,我一下就感覺到了。”
“是你自戀吧。”轉(zhuǎn)頭,杜徊江坐在柏屹寒旁邊,“別人多看一眼你就覺得他愛上你了。”
沈聽雪:“你現(xiàn)在自己滾到湖里去我就原諒你。”
“別打岔啊。”柏屹寒插話,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游移,“現(xiàn)在重點是我好不好。”
“都兩天了,他居然還不回我,為什么?很忙嗎?”
“是啊。”許盡明坐起來,“他為什么不理你呢?”
此刻正處傍晚時分,云層折射出絢麗的色彩,渾圓的橙日懸于天幕一角逐漸西落,風變得輕柔,包裹沁人心脾的花草香,陵山湖深藍的水面上點點金光跳躍,湖兩旁柳樹枝條微微搖曳,愜意地舒展著。
輕音樂悠揚隨風散落,學生們?nèi)宄扇海瑖\嘰喳喳,偶有幾聲放肆的大笑傳來。
柏屹寒等人面朝陵山湖,夕陽照在他們身上,臉是一個賽一個帥,表情那是一個比一個凝重。
“要不你在發(fā)發(fā)消息?”沈聽雪說,“他是社畜和我們這些學生不一樣,說不定真的很忙。”
“那也不至于兩天都不回消息吧。”杜徊江拍拍柏屹寒肩膀,“要不你學學我死纏爛打?”
柏屹寒瞪大眼睛,“我纏了啊!還是沒回!”
許盡明右手朝他一攤,“給哥看看聊天記錄。”
柏屹寒掏出手機點開聊天界面遞給他,沈杜二人湊過去。
星期四 20:25
【睡了嗎?】
星期四 20:36
【睡了?那好吧。】
昨天 08:45
【起床了嗎?】
昨天 09:55
【身上的淤青怎么樣?好點沒有?】
昨天 19:21
【下班了吧?吃晚飯了嗎?】
09:15
發(fā)了個小狗跳舞表情包。
“沒了?”
許盡明不可思議地往下滑動,然而再無任何新的消息。
“就這樣還叫死纏爛打?”杜徊江簡直不理解,“一共就六條消息!”他張開雙手,“六條!”
沈聽雪冷哼,“難怪他不理你,要是我我也不理,完全看不出誠意。”
柏屹寒搓著后脖頸,神情不太自在,“不是他一直沒回,我能堅持發(fā)消息已經(jīng)很不錯了,前天到現(xiàn)在一直都有發(fā),怎么不算死纏爛打?”
杜徊江不屑地“切”了一聲,吐槽:“就這?還沒微信支付發(fā)的多。”
“那我要怎么辦嘛!”柏屹寒一屁股坐在灰色床單上,“直接去找他?”
沈聽雪:“那樣會很像變態(tài)。”
杜徊江:“他不本來就是?”
沈聽雪:“也是。”
柏屹寒給了他們愛吃的大拳頭。
沈杜二人捂住腦袋“哎喲”,許盡明笑笑,拍拍屁股站起來,“走,喝酒去。”
“我不喜歡喝酒。”柏屹寒皺眉。
許盡明不輕不重拍拍青年頭頂,“一醉解千愁,喝醉了你就不會糾結(jié)他為什么不回你消息了。”
柏屹寒沒說話。
“去哪里喝?”沈聽雪問。
許盡明:“十街新開了一家酒吧,聽說不錯。”
杜徊江也站起來:“行啊,走吧。”
只有柏屹寒還坐在地上。
“大少爺,要不要老奴們親自扶你起來啊。”許盡明打趣。
夕陽完全沉落,幽暗的湖水在青年眼中涌動,他淡淡說:“不,不去那家,去觀山海。”
觀山海——柏屹寒和柳澤初次見面的酒吧。
許盡明:“那里環(huán)境一般,去哪里干什么?”
柏屹寒目光沉靜,“我只是突然想到,或許那個地方能遇見他。”
學校廣播換了首英文歌,曲調(diào)簡單,像是淅淅瀝瀝的小雨,將聽眾拉入那個潮濕、朦朧,遺憾卻美好的夏夜。
“i wish i could go back in time ”
“pictures remind me of things i forg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