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余擺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點點頭,腰背松垮靠住椅背,眼皮耷拉著,無人知道那雙眸底此刻正在醞釀著怎樣的風暴。
梁柏看他垂著腦袋不動,朝對面抬抬下巴,“不是說餓了嗎?怎么不吃?”
白晝般的光落在青年身上,周圍泛起一圈模糊的亮邊,他忽然抬起眸,眼神堅定而倔強:“但如果我們發生了什么呢?”
“你說什么?”男人眉心抽動。
如果發生了什么那他和柳澤是不是就可以糾纏不清?不就是二十年嗎?他才二十一歲,難道還磋磨不起嗎?
“沒什么。”柏屹寒扯開唇微笑,伸手去解外賣包裝。
梁柏松下去的氣又起來了,正言厲色道:“你是不是壓根兒沒把我說的話當回兒事?”
“不敢。”他輕飄飄回。
柏屹寒的性子隨柏朝樂,一旦認定某件事情,任誰都拉不回來,不撞南墻絕不死心,撞了也不一定死心。
梁柏無奈,“你們才認識多久?真的就非他不可了?”
柏屹寒打開塑料盒,小龍蝦的香氣更加濃烈。
“我想試試。”他說,“不過放心,破壞他們家庭這種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干的。”
梁柏簡直找不到語言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柏屹寒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什么?喜歡一個結婚的男人然后說自己不會破壞他們的家庭?”
“你是不是在國外呆久了腦子呆出問題了?”
柏屹寒頓住,認真思考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自己有病。
“有對象的男人不能有朋友嗎?”
梁柏閉上雙眼后仰,公司資金鏈斷了的時候都沒這么崩潰過,他痛苦地捂住臉,苦笑,“行行行,你長大了我管不了你,你道德敗壞就壞吧。”
“我盡力了。”
“我哪里道德敗壞了?”柏屹寒瞇眼微笑,“我們現在只是朋友,朋友你懂嗎?”
梁柏嘆息,算了,由他去吧,估計這小子就是突然遇到個喜歡的人一時興起罷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失去興趣,用不著非要現在阻止。
再者,柳澤不過是陽盛的一個小小副總監,背后沒有任何大勢力,想他也不敢對柏屹寒做出格的事情。
他就是怕柏屹寒玩不過柳澤,畢竟對方的年齡和閱歷擺在那里,柏屹寒這個沒心眼的東西哪里知道那些彎彎繞繞,攻略算計。
“懂,懂得很。”梁柏拍拍屁股起身,“我還有事兒不和你說了,自己心里有桿秤就行。”
柏屹寒專心致志剝小龍蝦,看也不看他,敷衍地“嗯嗯”了兩句。
梁柏走了。
偌大的客廳再次只剩下他一個人,柏屹寒埋頭,肩膀拉成一條寬厚的直線。
二十年?
漆黑的瞳孔閃過一縷幽微的光,青年頂了下腮,臉色陰沉。
二十年又怎么樣?那個人不愛柳澤了不是嗎?那他這樣有錯嗎?
有嗎?
柏屹寒心煩意亂,于是決定親自去問柳澤。
取下滿是油污的手套,他拿起手機翻到和柳澤的聊天界面,時間停留在五月十四號,最后一句話還是柏屹寒發的“晚安”。
“叮咚——”
提示音響起,柳澤瞥了眼屏幕,微信彈出柏屹寒發過來的消息。
【睡了嗎?】
正在鍵盤上打字的雙手停住,蔥白指尖緩慢卷起來扣住手心,他呼吸重了一拍,接著推推眼鏡腿,眼神透露出一絲猶豫。
其實今天早上他說不清楚昨天晚上的事情是騙柏屹寒的,有工作也是騙他的,他只是想找個借口離開那里。
或許是那些紅酒度數不高,幾聲驚雷過后柳澤已經差不多清醒了,青年的欲望那樣滾燙,即便隔著被子也能清晰感受到。
然而他非但沒有推開柏屹寒,反而還躲進了對方懷里。
柳澤無法面對會做出這種行為的自己,更無法面對柏屹寒。
不要聯系了,他想,他們不要聯系了。
擺放在書桌右上角的臺燈發出暖黃的光,如同夕陽,溫柔地灑落在下方的合照上,柳澤看著相框中滿眼笑意的青年,腦中卻忽然閃過柏屹寒的面容。
鈍痛毫無預兆襲來,柳澤捂住腦袋,心臟也仿佛被人用力撕扯,他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挺直的背脊垮塌,猶如在狂風暴雨中被折斷的樹。
“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不起。”
*
匯川大學。
“你們說,他為什么不回我消息?”柏屹寒手里拿著一根巧樂茲大剌剌地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