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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澤明顯地頓了一下,隨后立馬抬頭反駁,“沒有!不是他!你誤會了。”
這副急著為他開脫的模樣讓柏屹寒更生氣了。
“那是怎么來的?總不可能是你自己摔的吧?”
柳澤不想回答,低低說:“你先去洗澡吧,免得著涼。”
柏屹寒輕嘖,表情不耐,繞過男人去了衛(wèi)生間。
發(fā)尾的水遞滑進衣領(lǐng),柳澤拿起毛巾擦頭發(fā),擦了沒一會兒他就覺得累,閉眼重重嘆了口氣。
吹風(fēng)機掛在鏡子旁,取不下來,只能在衛(wèi)生間里面吹。
柏屹寒更煩,又走出來,看見柳澤頭上罩著毛巾,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那般無力地陷在沙發(fā)里,雙眼緊閉,雙臂交叉搭在腹部,像是冷,又像是沒安全感。
躡手躡腳過去,彎腰靠近男人。
經(jīng)過噴泉的洗禮,柳澤臉上的妝掉了大半,眼下青紫明顯,嘴角那塊痂被洗掉,滲出的血滴要落不落。
青年目光流轉(zhuǎn),最后停在脖頸處的掐痕。
怎么這么就那么可憐呢?
“柳澤?”柏屹寒柔聲說道,“把頭發(fā)吹干再睡。”
柳澤聞聲睜開眼睛,映入眸底的身影模糊,他直直地盯著面前人,直到變得清晰才回過神來,無力地搖搖腦袋,“我不吹,你去洗吧。”
柏屹寒:“不吹頭發(fā)睡覺會頭疼,你不是有頭疼的毛病嗎?”
柳澤:“我不睡覺。”
“……”
真犟,不過現(xiàn)在夏天,應(yīng)該要不了多久就干了。
柏屹寒直起身,俯視癱在沙發(fā)里的男人,一縷幽暗在眼底蔓延,他忍不住想要伸出手,但這股強烈的欲望很快就被壓制。
“柳澤。”他喊了一聲男人的名字。
“嗯?”柳澤抬眸看他,“怎么了?”
“你告訴我,你身上的傷究竟是不是他打的?”柏屹寒鐵了心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真的不是。”柳澤取下毛巾調(diào)整姿勢坐起來,回道,“是我去酒吧。”
柏屹寒眼神一凝,“那個光頭?”
“不是他,是另外一伙人。”柳澤神情平靜,“你也知道那個賭局吧,他們想讓我開口說話,我不說,他們就打我。”
提到賭局,柏屹寒眼神有些閃躲,他當初也是參與這個傻逼賭局的人之一。
“就沒人管管?那些人就看著他們打你?”青年憤怒,“報警了嗎?”
柳澤還是一如既往地淡漠,彷佛被打的不是他,“沒必要。”
倒是柏屹寒這個外人忿忿不平,“憑什么?他們打你不需要付出代價嗎?!”
柳澤淡淡道:“都是些沖動的年輕人,打了就打了吧,我也沒什么損失。”
柏屹寒震驚于男人的邏輯,一時間氣到說不出來話。
“那家酒吧你以后不要去了,都是些什么爛人?”柏屹寒雙手掐腰,胸膛劇烈起伏著,被氣得不輕。
柳澤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我知道了,你去洗漱吧。”
“今天謝謝你。”
聽到他這么說,柏屹寒愣怔,下意識反問:“你要走了?”
“沒有啊。”柳澤微笑,“衣服都沒干呢,我能去哪里?”
“行吧。”柏屹寒頓時松了口氣,“那我去洗澡了,等我,我們一起走。”
柳澤:“好,去吧。”
柏屹寒拿出衣服進了衛(wèi)生間,愣愣地站在鏡子前面。
心里不斷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柳澤身上的傷是那個男人打就好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邪惡的想法,自己應(yīng)該想柳澤不受傷才好,可他就是希望柳澤的對象是一個惡劣的人,這樣就能…
柏屹寒盯著鏡子里面的自己——
就能什么?心安理得嗎?
作者有話說:
魚:瞧見沒有,這就是不心疼老婆的下場!
卿山奈:…………
第19章
可他為什么要一個心安理得?朋友之間需要求這個嗎?
到底為什么……這么不爽?
柏屹寒撐在洗手池上,食指不斷輕點冰冷的臺面,一下又一下,像是秒針倒計時。
到第四十四下,他抬眸和鏡中朦朧的自己對視,嘴角緩緩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