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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微涼,晚風挾裹雨汽悠悠拂過,堅持了一個冬天的殘葉終于落下,東一處西一張鋪在濕答答的柏油路上。
柏屹寒攏攏外套,加快步伐拐進某條霓虹閃耀的商業街,兜兜轉轉推開了一間位置偏僻的民謠酒吧。
“誒柏二寒!這里!”一位長相英俊,骨相立體鋒利到極具攻擊性的青年揮手,朝柏屹寒打了聲招呼。
柏屹寒聞聲望去露出笑容,抬腿向他們而去。
他們四個好久沒聚在一起,點上幾杯緩解酒意的熱茶,扯東扯西聊半天,話題天南海北,氣氛和諧熱鬧。
吧臺上駐唱的歌手嗓音低沉,纏綿悱惻,娓娓講訴著一個悲戚的愛情故事。
忽然,不遠處出現騷亂,然而悠然的歌聲卻未停,和著吵鬧聲一起傳遍了原本安寧的酒吧。
“時光倒流在那個路口”
“我奔向你”
“你倔強地不肯回頭”
柏屹寒朝那邊望了一眼就撤回了視線。
杜徊江有些感興趣,“發生什么了?去看看?”
許盡明看也不看,高挺的鼻子里泄出冷哼,“沒什么好看的,估計又是在讓那個男人說話。”
沈聽雪云里霧里:“什么東西?說什么話?”
許盡明解釋,“這兒我不常來,也是聽他們說。”
“那個靠窗的角落經常坐著一個男人,長得挺好看,但就是不說話,一個人孤零零的。”
“有人和他搭訕吧,也不理,干什么都不理。”
“時間一久,就有人把他當成賭局,能讓他說話就算贏,甚至還有人專門在酒吧群里討論,到底要怎么樣讓他開口。”
“估計這又是他們的什么新辦法吧。”
“無聊。”柏屹寒如是評價,“一個個的沒正事兒干。”
許盡明翹起二郎腿,摸了摸鼻子,“我也試過。”
沈聽雪揶揄,“怎么樣?成功了沒?不會連許sir的手段都搞不定吧。”
“估摸那人是個聾子。”許盡明一臉認真,摩挲光滑的下巴,“我這么帥的一張臉居然都能無動于衷?”
“沒品位。”
柏屹寒笑了,“聾子還看不清楚你這張臉了?”
“哈哈哈哈哈——”沈杜二人大笑。
許盡明蹬了柏屹寒一腳,“有本事你去。”
“我才不去。”柏屹寒蹬回去,“幼稚。”
許盡明又蹬,從齒縫里齜出一聲“切”,“我都贏不了,你肯定也不行!”
柏屹寒用力踩他腳背,只聽對方一聲哀嚎,“讓別人說話這種簡單的事兒都贏不了,廢物!”
“那你去!”許盡明雙腳夾住柏屹寒腳踝,表情猙獰,“有本事你讓他開口說一句!”
“你贏了我叫你爹!”
柏屹寒暗自和他較著勁,面上看起來十分輕松,實則額頭青筋暴起。
“就這樣?那也太沒贏頭了。”
“行!”許盡明從來都不是個服輸的主兒,“你要是贏了,我就把我珍藏多年的絕版手辦給你!”
柏屹寒眉尾一動,昂起下巴睥睨對面漲紅臉的人,語氣飄飄然,帶著得意,“我要一套。”
許盡明微滯,顯然有些猶豫,然而看見柏屹寒那勢在必得的眼神,心中那股不服輸的氣又上來了。
“行啊,可以。”
酒吧里面那么多人,甚至還有直接動手的都沒能讓他說一句話,他不信柏屹寒真有那么大魅力,今天一去就可以讓那個誰也搞不定的硬茬開口。
許盡明:“你去,把錄音開著。”
柏屹寒抱起雙臂,模樣吊兒郎當,嗤笑:“你還怕我作假?”
“拜托那可是絕版手辦,還是一套,有錢都買不到的好伐。”提到這個,許盡明的眼底燃起一絲狂熱,“無奸不商,誰知道你會不會作假?”
柏屹寒:“認識二十年連這點兒信任都沒有?”
“就是因為認識二十年才不信任的好吧。”許盡明瞥他一眼,“你在珠穆朗瑪峰上撒一泡尿,全世界都能喝上綠茶。”
“信你?不如信鬼。”
柏屹寒對許盡明翻了個白眼。
接著他收起腿,站起身來整理了下黑藍格子的襯衫外套,隨后輕扣桌面,略顯狹長的眼尾處滿是自信。
“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