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兮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見“紫氣東來”四個字,護士筆停了一下,繼續寫,寫完抬眼問:“傅天宇回來了嗎?”問完她頓了頓,改口說:“就是民宿里有沒有另一個年輕一點的男生接待你?”
許希寧眨了眨眼睛,對她笑了笑,答:“不清楚。”
“咦?”護士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又看了眼許希寧,繼續填基礎信息,走之前說:“水掛完了叫我哈小哥?!?
“誒妹子,我掛完了?!迸赃叴笫暹B忙說。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護士回頭看了眼,隨即把寫字板往胳膊下一夾,動作利落就給取掉了吊瓶,“摁住了,再坐五分鐘?!?
鹽水注入靜脈,許希寧后返上來疲倦,昏昏沉沉沒了意識。
他的吊瓶后半夜掛完了,他自己沒有意識,是那位護士發現血液倒流,跑過來換的瓶子,中間夾雜著各種低聲咒罵,許希寧迷迷糊糊聽著,感到安寧和溫馨。
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什么人喜歡醫院,許希寧算一個。
他在醫院躺椅上硬賴著睡了個踏實覺,醒來的時候旁邊坐了一個人。
傅天宇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來的,身體前傾坐在位置上,抬頭不知道在看什么。許希寧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見輸液室的天花板角落里有一個藍色的氣球,孤零零的。
許希寧摸了摸前胸,摸到了掛在脖子上的相機,推開開關,舉到眼睛前面,看著取景器里傅天宇仰頭的側影、輸液室的藍椅子、發潮發灰的天花板、孤零零的藍氣球,全都安安靜靜地坐落在和諧的位置。
在他摁下快門一瞬間傅天宇回頭,許希寧心中遺憾地嘆了口氣,但眼前跳出來的成片里,回頭看他的傅天宇頭轉了一半,露出運動中既清晰又模糊的側面輪廓。
“我把你拍得真帥啊?!痹S希寧滿意地舉起相機,兩眼彎起來,看起來特別開心。
從傅天宇的角度看過去,就是個臉色蒼白,身體歪斜,抱著相機傻樂的瘋子。
“你可以叫我的?!备堤煊顚λf。
許希寧從相機里抬起頭,和他對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懇求的笑容,說:“拍個電影吧,帥哥?!?
傅天宇沉默了。
“你就非拍不可?”良久,他問。
“非拍不可。”許希寧說。
他已經不抱希望傅天宇會點頭了,就是有感而發還要爭取一下,兩相沉默中他慢慢站起身,一只手搭上傅天宇的肩,認真說:“謝謝你,小宇。你是見過的最有人道主義精神的人?!?
傅天宇甩掉他的手,“別他媽這么叫我。”
許希寧笑起來還要和他勾肩搭背,傅天宇不適地躲開了他的肢體接觸。
“走吧,傅天宇先生,在下體力不支,再借你車一用?!痹S希寧摸出一張一百,遞給他。
傅天宇視線落在錢上,沒和之前一樣看見就抽,過了一會兒他問:“我拍你的電影,我有什么好處?”
許希寧看著他,睡了一覺的腦袋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
“不白拍?!痹S希寧說,“價格好談?!?
作者有話說:
沒有什么意外的話每天都會更的。突然發現如果我能一天不停更,這個月的章數和日期數能保持一致/搓搓手
第9章 裝什么?
輸液室外面透進清晨刺眼的白光,這天焉沙島的陰天終于明亮了一點。
陰天的白光照在許希寧的手上,那道碎片劃開的長口子已經結痂,變成暗紅色,在他手指間,紙鈔是淡粉色。
傅天宇把紙鈔抽走,隨意塞進褲兜,問:“怎么談?”
許希寧卡殼了,他在學校里拍作業每次都是呼朋引伴,愿意幫他忙的人很多,彼此之間都不談錢,談的是兄弟義氣。
“你說?!痹S希寧看著他說。
此刻在傅天宇的眼里,許希寧就是個待宰的羔羊。他玩味地看了眼許希寧渾身的衣飾,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一天三百,每日現結,包車?!备堤煊羁粗S希寧的眼睛說。
許希寧毫不猶豫:“成?!?
他答應得太爽快,讓傅天宇懊悔是不是報少了。
早晨六點的輸液室,值班護士在換班,昨晚照顧許希寧的護士脫了護士帽和口罩,用焉沙島方言對傅天宇說:“誒我讓你幫我帶的東西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