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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海總管輕輕搖頭:“奴才不知。”
錦書心中疑云愈甚,頓一頓,道:“好端端的,楚王往姚家去做什么?”
寧海總管明顯的沉默一瞬,方才道:“奴才聽說,姚家小姐有意楚王……”
小心看一眼錦書神情,他方才繼續道:“就是不知道,楚王殿下過去,同這事兒有沒有關系了。”
姚家小姐?哪一個姚家小姐?
姚家未嫁的姑娘這會兒就兩個,許氏所出的幼女方才三歲,另一個,卻是錦瑟。
錦書目光幽深起來。
……
承安沒有反抗,任由姚軒一拳打在自己臉上,劇痛使得他不由自主的歪了歪身子,勉強扶住一側墻壁,方才站直身體。
姚軒面色鐵青,顧不得彼此身份,上前一步,扯著承安衣襟,聲音低沉,幾乎是從牙根里擠出一句話來:“你要害死姐姐么!”
“我不說,你不說,有誰會知道?”承安理虧,所以未有絲毫反抗之意,只看著姚軒,道:“有些時候,裝糊涂要比清醒來的更好,姚大人看出來了,怎么就不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姚軒盯著他看了幾看,倏然發出一聲冷笑,將他衣襟松開,往另一側椅子上坐了。
“你想死是你自己的事情,”他神情漸漸平靜下來,又是人前的端方君子,低聲道:“別牽連到姐姐身上。”
承安徑自去整理自己衣襟,聲音低不可聞:“我心慕她已久,便是死,也只會保全她,哪里會害她。”
姚軒不置可否,哂笑道:“但愿吧。”
兩個人都不是急躁冒進之輩,方才的怒氣淡化,重又恢復成原先姿態,仿佛方才那一幕只是錯覺。
承安過府,本是想同姚軒說說話,卻沒想到他心細如發,早早便發現幾分端倪,刻意試探之下,察覺幾分內情,怒不可遏之下,方才出擊。
到了這會兒,已經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承安向他辭別,姚軒也似是什么都不曾發生過一樣,面上帶笑,送他出門去。
“楚王殿下!”不遠處一個身著碧色衣裙的姑娘快步過來,面頰染霞,容顏嬌俏,見承安望過來,羞怯道:“你何時前來,可要留下用飯?”
卻是錦瑟。
姚軒目光在她身上掃過,面色幾不可見的一沉:“回你的院子里去。”
幾年的時間打磨,足以叫錦瑟畏懼這位兄長,只是這會兒,她卻也不欲放棄這樣好的親近機會。
頓了頓,她方才道:“我也是姚家人,招待客人,有什么奇怪?”
姚軒卻沒看她,只向承安道:“楚王殿下慢走,恕不遠送。”
承安早知錦瑟是什么貨色,更將她昔年同錦書的關系打探的一清二楚,心中唯有厭惡,避之不及,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錦瑟眼見承安遠去,再見姚軒臉色沉郁,心中已生畏懼,死咬牙關,梗著脖子,未曾言語。
姚軒也沒再理會她,掃一眼身后侍從,道:“父親呢,現下何在?”
那侍從低聲道:“老爺這會兒正在書房。”
姚軒淡淡點頭,向一側匆匆趕來的柳彤云道:“將她拘進自己院子里,沒有我的話,不許放她出去。”
錦瑟身子一個戰栗,目光怨憤:“你憑什么管我!”
“她要是非想胡來,就找根繩子捆了,”姚軒繼續道:“不必顧忌。”
柳彤云輕聲應了,便示意嬤嬤們帶錦瑟回去,姚軒沒有停留,徑直往書房去了。
“錦瑟有意楚王,父親知道這事兒嗎?”
姚望神情隱約有些尷尬:“……隱約知道幾分。”
“我會進宮回稟太后娘娘,她的婚事,就此作罷,”姚軒語氣淡漠,盯著姚望,道:“她若是安分,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姚家,直到老死,否則就只好請她病逝。”
“父親,”他臉上露出幾分笑意:“您有異議嗎?”
“她也是你的妹妹,”姚望早不復當年氣勢洶洶,躊躇片刻,眼底長子神情漸冷,終于訥訥道:“……都依你便是。”
姚軒心頭勉強舒服些,出了書房,便有人迎上來:“大人,太后娘娘請您入宮。”
“知道了,”他低頭整了整衣袍:“這就走。”
錦書聽姚軒說了錦瑟之事的處置,微微點頭,又問他為何同楚王起了爭執,聽他三言兩語含糊過去,心中便有分明。
話說到了這兒,大家其實都明白,他不愿叫自己難堪,她也心領弟弟的好意,留他用膳,姐弟一道說了會兒話,便吩咐紅葉送他出去。
“娘娘,”時間默不作聲的消逝,對著窗外出神一良久,便聽宮人提醒:“該用晚膳了。”
“傳吧。”錦書興致淡淡。
錦瑟雖蠢,可遇上楚王,心儀于他,卻也需要得當時機與足夠的巧合。
然而在宮中呆的久了,錦書可不信世間會有那么多的巧合。
誰都知道早在今上繼位之前,楚王是唯一有能力同他一爭的,姚家作為后族,先天站在新帝這邊,倘若叫太后的妹妹跟了楚王,那才叫有意思呢。
層層巧合累積,若說后邊沒人推波助瀾,錦書是不相信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