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云之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聽兩個弟媳婦說過,許氏生情溫柔,從不生事,她既這樣恭謹有禮,錦書也不在意賜她幾分尊榮:“說起來,我也要稱呼她一聲母親,正該加封誥命才是。”
姚望忙不迭替許氏謝恩,錦書輕輕點頭,側身去同兩個弟弟說話,不多時,便聽外頭人傳稟,圣上到了。
一眾人起身問安,承熙上前去同錦書請安,身后跟著一人,竟是承安。
“方才我向楚王兄問起邊關內務,只說了一半兒,便到了用膳時分,索性帶著他過來,”示意其余人起身,承熙笑道:“母后不要見怪。”
“你能關心國政,這是好事,母后有什么好怪的?”
錦書不動聲色的看一眼承安,目光在他傷處一掃而過,眼見并無異樣,道:“高興還來不及呢。”
承安在承熙身后示禮,溫聲道:“攪擾娘娘。”
錦書看他一看,卻沒應聲,只擺擺手,示意宮人們奉膳。
用膳后,姚望單獨去見長女,同她說了錦瑟之事,遮遮掩掩的,又提起了姚瑾與姚盛的婚事。
“娘娘,張氏的事兒都過了這么多年,”他躊躇道:“不管怎么說,那幾個孩子,終究是無辜的。”
“也好,父親看著辦吧。”錦書有許久不曾回過姚家,更有許久不曾見過張氏的三個子女,到了這會兒,他們在她的記憶里,也只是模糊的影子罷了。
“低門娶妻,高門嫁女,老話總是有道理的,”長女能松口已經出乎姚望預料,他沒敢得寸進尺,只道:“錦瑟的夫婿,娘娘覺得該從哪兒選?”
“四品以上的門楣,就算了吧,”錦書道:“姚家倘若太過勢大,承熙在時不會覺得有什么,下一代就未必了。”
姚望聽得心神一悚,趕忙表態附和。
父女兩人說了會兒話,姚望便起身告退,錦書同這個父親親緣單薄,也沒起身,吩咐宮人去送,算是全他臉面。
姚軒人很年輕,可心性沉穩,仔細數數,在外歷練的時間并不比承安少,與承熙和承安一道說話,并不顯得氣弱。
姚望既然告退,姚家諸人自然要跟隨,錦書著重叮囑了姚軒幾句,他便落在了最后,將要踏出甘露殿時,他忽的回頭,神情莫測。
“兄長,”姚昭心中微動:“怎么了?”
姚軒目光在楚王含笑的臉上一掃而過,隱約有些晦暗。
“沒什么。”轉向胞弟,他這樣道。
他們走了,錦書方才轉目去看承熙,屏退內侍宮人,道:“你怎么同楚王一道過來,真是你說的那樣?”
“我怎么會騙母后?說想問詢邊疆之事,自然是真的。”承熙目光清亮,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既是天子,同臣下問政,也不奇怪。”
站起身,他走到母后面前去,語氣中有些淡淡的惆悵,輕輕道:“可有些情誼,一旦失去,就沒有辦法恢復,這也不奇怪。”
錦書明白他說的是繼位前夜對于承安的試探,了然一笑。
“楚王兄或許對我沒有惡意,但他覬覦皇位,本身就是最大的惡意。”
承熙道:“現在我們彼此牽制,沒辦法撕破臉,也就不必將這層嫌隙展露給外人看,可我心里,卻不能再將他視為從前那個哥哥了。”
果然是長大了,錦書在心底感慨,這樣小的年紀,心思便如此穩當。
“那你怎么還問他邊疆之事,又帶他過來?”她問。
承熙言簡意賅道:“我厭惡的是他的野心,而不是能力。”
錦書靠在椅上,向他一笑,示意他靠近些,輕輕抱住了他。
“按你的想法去做吧,”她眼睛望向窗外,不知想到什么,輕輕閉合,道:“無論如何,母后都支持你。”
第146章 同行
新君繼位,大周也有了新氣象。
后宮不得干政, 錦書雖是太后, 先帝遺旨許她監國, 然而前朝有何公等幾位老臣操持, 承熙也勤勉好學,她顯然并無用武之地,更不愿開后宮攝政的先河, 便只留在甘露殿內念佛刺繡,自己尋些事情做。
年輕的太后退居內宮, 不問政事, 但也沒人真敢忽視她,前朝幾位重臣的夫人們得了空,便相攜進宮去給她請安,陪著說說話。
這日午間, 太陽倒暖,錦書吩咐宮人們送幾位命婦出去,便靠在暖炕后的軟枕上,對紅芳笑道:“我才多大呢, 便過上養老的日子了,眼見身邊只缺一只老貓,幾個線團了。”
“哪兒能呀, ”紅芳聽她這樣講, 不覺笑出來:“娘娘年輕, 同奴婢站在一起, 別人見了,指不定覺得小奴婢一輩兒呢。”
日光和煦溫暖,錦書生出幾分困意來,半合著眼,道:“總是留在宮里,其實也挺無趣。”
“娘娘若是覺得悶了,便往行宮里四處走走轉轉,”長安作為帝都,時逾百年,周遭行宮足有四五座:“眼見著便是三月,清河行宮的花兒都該開了,不妨往哪兒住幾日去。”
錦書淡淡笑著,倒是真起了幾分心思,然而還不等她開口,便聽寧海總管的聲音在外間響起:“娘娘,奴才有件事,想要通傳給您。”
“進來吧。”錦書端起一側茶盞,心底微微一沉。
周遭內侍宮人識趣兒的退下,只留紅芳在側,寧海總管聲音低低:“奴才剛剛收到消息,姚大人將楚王殿下給打了。”
“啪”的一聲脆響,錦書將茶盞的蓋子合上,直起身,道:“哪個姚大人?”
寧海總管小心翼翼道:“姚軒,姚大人。”
竟是阿軒。
這樣冒失的事情,倘若叫活潑肆意些的阿昭做出來還不奇怪,可阿軒沉穩持重,如此行事,卻是古怪。
“這事兒是在姚家府上出的,”寧海總管斟酌著言辭:“知道的人不多,姚大人與楚王殿下都不打算將此事傳揚出去,娘娘盡可寬心。”
一頭兒是皇帝母家,太后胞弟,另一頭是先帝長子,大周楚王,鬧出這樣一檔子事兒來,錦書哪里能寬心。
耐著性子,她道:“為什么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