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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今日這般,朕一過來,你便可以質問朕為何往李氏那里去,這名正言順,沒什么不好問出口的。”
“七郎若是有心,自然會解釋的,”錦書平視他,緩緩道:“若是無意,我再問出口,豈非自取其辱?”
她話音方落,圣上便笑了,隨即低頭,在她玉雪無暇的肩頭上輕輕咬了一口。
“有種同朕說這種話,怎么不敢將前一句問出來?”
他竟笑了起來:“沒出息。”
錦書被他諷刺一句,卻也不惱,只抿著唇,微微笑了。
圣上那一口咬的不重,卻也不輕,錦書肌膚嬌嫩,沒多久便生出一輪深色的月牙,她氣息平復過來,便伸手去撫,卻先一步被他按住手,微熱的唇吻了上去。
“七郎。”錦書看著他,忽的喟嘆一聲,側過身子,伏到他懷里去了。
“我一直都很想問,”她摟緊了他腰身,叫彼此之間緊緊貼在一起:“你到底喜歡我什么呢?”
她的確生的美,可若說是能叫閱盡人間絕色的天子動心,卻尤且不夠。
輕而易舉得來的情意,她總歸受的難安。
“說起來,你可能不會相信。”
圣上溫熱的手掌撫過她光潔的脊背,溫情之中帶著愛憐,在她耳畔輕笑:“朕曾經在夢中……見過你。”
錦書果然一愣:“嗯?”
圣上對她如此反應并不奇怪,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些,似乎要嵌進自己胸膛中一樣。
“我們曾經相愛過,”他的聲音在夜色中散開,有種靜謐的情深:“在很遠很遠的前生。”
第33章 算計
這事畢竟荒誕,錦書聽得怔住, 愣神過后, 方才在他懷里低低笑出聲來:“七郎可是在誆我?若非如此,怎么說出這等虛事, 哄我高興?”
她不愿相信,圣上也不奇怪,只是神色溫柔, 順著她口風, 低頭親了親她額頭。
“如何, ”他并不辯解,只是含笑問她:“可被朕哄得歡喜?”
“歡喜、歡喜, ”錦書答他:“七郎肯這樣說,我哪有不喜的道理。”
圣上似是笑了一聲,聲音低沉沉的, 在她耳邊道:“憐憐, 你要多在意朕些。”
錦書依偎在他懷里, 溫聲道:“好。”
“朕心里念你,一日不見, 便記掛的緊, 你倒好, ”圣上攬住她腰身, 不滿道:“朕來與不來,全不在意,倒是瀟灑。”
“哪有, ”錦書著意哄他:“我心里也是想念七郎的。”
“胡說八道,”圣上笑罵一句:“朕沒過來,你不還是該吃吃,該喝喝,閑適的很?”
“說是等朕來用晚膳,可歸根結底,也只是沒來得及用別的菜肴罷了,真以為朕看不出嗎?”
“活該,誰叫你來的晚,”錦書伏在他懷里笑:“若是想過來,便早些到,若是來晚了,也活該沒晚膳用,才不慣你這些毛病。”
圣上亦是發笑,手掌在她腰上一撫,言語責備,語氣卻繾綣:“胡鬧。”
兩個人相擁著說一會兒話,錦書便有了幾分倦意。
今日冊封儀典隆重,她折騰了一日,等跟六宮妃嬪敘事完,也是耗費精神,更不必說方才圣上心中不虞,將她按在塌上結結實實幸了好幾回,到了這會兒,真是有些熬不住了。
圣上見她困意上來,眼睫合的厲害,心中憐愛,不忍再折騰,便將她抱起,喚了水,往后殿沐浴凈身去了。
紅葉與紅芳照例守在殿外,聽得他們往后殿去,急忙進去收拾床褥。
晚膳時圣上與貴妃說話少,她們也看得出其中波瀾,更是謹小慎微,不敢言語,方才守在殿外,聽得不絕于耳的低吟聲,雖是窘迫,卻也安心大半。
等到入殿收拾,見了濕漉漉的床單,臉熱之余,就更是寬心了。
床頭打架床尾和,雖是民間俗語,但既然能夠被流傳下來,總是有它的道理在。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與備受恩寵的貴妃,也并不例外。
人心本就是世間最難估量的東西,圣上自是明白這個道理,經了這夜,也不曾再步步緊逼。
等到第二日,他便云淡風輕起來,只同往常日一般,溫情脈脈之中,不動聲色的打動她心。
貴妃昨日冊封,六宮中心中酸澀的不在少數,暗地里想著下絆子的也不在少數,然而大多數人也只是想想,真正動手了的,卻是李婕妤。
賢妃作為后宮第二人,心中也不是滋味,只是膝下有子,心中倒還穩當。
李婕妤身下只有一位公主,且還是病歪歪的,自然不能不去想后路。
宮中消息傳的飛快,李婕妤前腳請了圣上過去,后腳消息便傳遍了六宮。
事不關己,又能打貴妃的臉面,諸妃自是樂得看戲,頂多是在心中暗暗嘲諷李婕妤早早冒頭,以及在心中嘆一聲會咬人的狗不叫。
只是事情的發展,卻超出了許多人的念想。
圣上過去見了三公主,便吩咐請了太醫令過去,診脈之后知是受涼,便以照看不力為由,將位居三品的李婕妤直接降為七品御女,隨即將三公主送往永延殿,交與素來寬和的陳太妃照看了。
從三品貶為七品,中間的落差,簡直是令人心驚的大。
圣上不貪女色,宮中妃嬪皆是此前王府所有,登基之時冊封,也是參照資歷子嗣而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