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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遲點進去，就能遲點面對，顧意不是他想找就能找到的事實。

是啊，那么有趣的一個人，怎么會像自己一樣，一潭死水，腦子也不靈光。

淋了太多的雨，許北航渾身冰涼，但仿佛這種身體上的帶來的寒意，都比不上一次次落空帶來的失落更心涼。

“哥們兒，你不行進來躲躲雨吧。”門口的酒保看著許北航在屋檐下傻站著，多少有點不忍。

刮風帶著雨掃到他身上，t恤已經完全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

許北航宛如一個幽靈，聲音輕到好似不是從身體里發出來的：“好，謝謝了，我能進去上個洗手間嗎？”

酒保點點頭，幫許北航開門，對視的時候，對方眼神像木偶一樣沒有生氣，布滿血絲，臉色蒼白。

順著指示牌向洗手間的位置走去，把能看到的所有位置，盡收眼底，還是沒有。

耳邊是嘈雜躁動的音樂，周遭是曼妙搖晃的身體，許北航仿佛置身事外，與周邊環境格格不入。

整個人像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卸了氣，只是本能使然，出門，打車回家。

“是啊，我和他本來就沒有重疊的軌跡，兩年前是他在刻意迎合我，向下兼容我，所有的一切都是！”

“京城太大了，除了這些曾經一起去過的地方，我真的沒辦法了，是不是很沒用。”

“我想看見他取決于他讓不讓我找到。”

“呵。”自嘲了一聲，這些念頭帶著過往的碎片一起，一遍一遍地在腦海中閃過。

看著雨點敲打在車窗上，就像自己的內心一樣，滿是瘡痍和淚水。

他是不是連流淚都不配啊。

回到超市，機械的開門，垂著頭，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暈染出一個又一個小水暈，很快又消散在黑暗中，猶如喪家犬一般坐到椅子上。

小許：【顧意，我真的找不到你了嗎？】

鼻頭有些發酸，眼框也開始酸，雙手捂住臉，指縫處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一滴滴滑落。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的不知道珍惜。

“他說過，記住和不愛，并不沖突，可是能不能記住我也愛上我呢？”

回憶像把刀狠狠地扎在那顆麻痹的心臟上，胸口的位置傳來隱隱的痛，捂著胸口感受著疼痛帶來的快感，他需要疼！這樣才能時刻提醒自己的錯。

“顧意，我只剩一顆愛你的心，要怎么才能讓你回頭？”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愿意堵上我最后的籌碼。”

因為顧意，他學會了愛人，從小到大他都沒什么朋友，余契是為數不多的稱得上朋友的人。

他就像個瞞珊學步的孩童，一步步地在學如何走路，當他終于學會如何去像朋友敞開心扉想去聊自己感情上的事情，已經為時已晚，人早就消失了。

關于顧意的事情他再也沒和任何人提過，所有的情緒都是自己消化，在分開的這些時間里，聽著余契和他說著關于愛情的諸多難題。

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顧意，愛上顧意。

但是這遲來的愛，就如同那個分手的季節，被大雨吹落，飄在地上的枯葉，無法挽回，曾經的錯失在他的生命中落下了深深的烙印。

不是沒有試圖挽留，他甚至干過敲開林一的家門，像今天一樣，把自己認知里所有能找到的地方都找一遍，盲目的，機械的，只有這樣好像才能讓自己變得沒那么無力。

直到顧意到店里買煙那天，慶幸的是，自己再次被他選擇。

重逢后，心里愛意再也無法控制，他瘋狂地想擁有他，讓他不要再逃，只屬于他，但是他在顧意面前還像兩年前一樣，遲鈍、笨拙到只能依靠本能去追求，去愛。

他的愛在顧意面前好像真的不值一提，每一次都被拒之門外。

可是顧意，我只有這一顆破爛的、愛你的心了，你不要，我也不會給別人，這輩子，它只能屬于你，也只會屬于你！

麻木地起身收拾自己，決定振作起來，如果這就被打倒，他對得起這次重逢嗎！

浴室里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自嘲著：“還打算今天穿得精神一些，讓他看到，結果呢，落湯雞一樣，沒看到也好。”

脫掉t恤，在花灑下沖了好一會兒，體溫才漸漸回升，緊繃的神經仿佛也得到了一絲緩解。

許北航又開始流淚，也許是想到了曾經顧意對他的好，又或許是想到了這段時間顧意冷酷的樣子。

從開始的無聲流淚，到最后哭得泣不成聲，再大點聲就怕來回從超市經過的路人都能聽到。

收拾好自己也沒什么困意，主要也無人欣賞。

“沒事干還是開門做生意吧。”

把卷簾門拉開，看著外面下的大雨，整個城市都像被清洗了一遍，所有的污漬都沖刷干凈，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一般。

小許：【回家了嗎？】

小許：【雨還在下，你不要著涼】

超市營業時間也往后拉晚了一些，到凌晨三點才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