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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上鬧的,蔣湛跟劃了幾十公里似的,方才把林崇啟蒙起來,自個兒匆匆解決了兩回才算完。想想這圍脖也不是無用,至少勒眼睛上是一點光都透不進去。膩歪歸膩歪,可要當面做那種事兒,蔣湛還是覺得別扭。
他嘆口氣,一團白霧騰空彌漫,林崇啟什么時候才能恢復人形啊。手習慣性地撫摸,心中焦急得冒泡。原先只求林崇啟活著,現在活過來了,他又希望像從前那樣擁美人入懷,特別是這場夢過后,期盼之情一下子攀到了頂端。
有了一便要有二,人性如此,他也不例外。
眼里的雪花融成了水,漸漸變成樹葉,而后由綠轉黃,再化成細小的雪。蔣湛陪林崇啟在云華觀三年又三年再三年,最后他也算不清了。
后山上那棵嫩枝長成大樹,結出的小果夠擺成堆。魏銘喆拖兒帶女從燕城趕過來,看望過他好多回。蔣泊抒徹底失望,找了塊好山好水的地方過余生,身邊只留下何巖。章崇曦與朱櫻將門派之事交由青筠打理,攜手逍遙游四海。
而今天劉伯也來跟他道別,表示自己年紀大做不動了,最后幾年還是想跟兒孫一起。蔣湛親自將人送下山,特意跟送菜的老陳打招呼,說往后觀里只有他一人,山上的菜足以,不必每日費心費力跑這一回。
院里還和從前一樣,冷冷清清、干凈整潔。蔣湛走到西門小道上,林崇啟正在潭子里游得暢快。
這么多年也不是沒有進步,至少體格較之前大了不少,不再是一個手掌就能輕松托起來。那兩只角也越發堅硬,有幾回戳他腰上,把他從夢里生生戳彈坐起來。
蔣湛當然不會怪他,也不會因為這個就分床睡。僅有兩次真紅了臉,把林崇啟鎖房間半天,自己則跑到靜室里抄經疏解。
關于那兩次,蔣湛現在想起來已不會惱了,只是腦子里的畫面仍舊很新,就像在昨天。
一回是十多二十年前,林崇啟剛剛長到一米多點,蔣湛覺著在山上憋悶太久,便帶他出去轉轉。由北到南,由西至東,只要是靠海的地方都帶他逛了個遍。
最后在東海域那邊,蔣湛千叮嚀萬囑咐,太陽落下去前必須上來??蛇@家伙一鉆進去就沒了影,等天黑到沒邊了也沒回來。
蔣湛起初還沒慌,端著家長的心態勸自己,孩子難得回趟家,玩野了也是可以理解。到太陽再次從海那邊升起,他才覺出不對。
先是聯系當地搜救隊捕撈,不分日夜地忙了三天沒尋到蹤跡。又傳信給鳳云嶺,兩位來了倒是就給出了好消息,說林崇啟就在下邊兒,不過是很深很深的海底。
蔣湛想起曾經那個洞窟不由得害怕,怕林崇啟尋到根兒不回來了,也怕他在下邊兒遇上什么帶電的玩意兒有個三長兩短。畢竟現在的林崇啟不是那個有三萬年修為傍身的老怪。
他想一起下去的,朱櫻沒肯。說她沒工夫保護拖油瓶,也不需要吉祥物。好在二人一來一回沒要多久,等海上的漁民都上岸,他們也一頭一尾將林崇啟扛了回來。
“眼睛怎么閉著?”
蔣湛依舊記得自己當時見著人后的第一句話,接著便是沖上去探鼻息,感受到那股溫熱才徹底放心。
他聽到朱櫻說林崇啟在洞里睡著了,找到的時候尾巴上還纏著倆水母。章崇曦也叫他不用擔心,自己幫他探過全身,不光丁點問題沒有,心臟跳得比從前還有勁。
蔣湛也有勁,恨不能朝他屁股上來一腳,然后揪起那角把人一路揪回西北。
雖然當著娘家人的面沒這么做,可一回到云華他就給人關了禁閉。心里是真真理解了當年辰光子的做法,這樣不聽話的徒兒是得好好看管。
不過到底不如辰光子心鐵,蔣湛半天沒見林崇啟就忍不了了。到了泡澡的點,他抱起換洗衣服就去開臥室的門。林崇啟趴在門邊,一下沒了支撐直接栽到他腳上。
蔣湛哪兒還有氣,趕緊將林崇啟扶起來,看看下巴又看看臉,確定無礙后正要松口氣,就被林崇啟堵了上來。
這是他們第一次接吻,不是嘴對嘴碰碰那種,是真正意義上的吻。
說實話,那一刻他是緊張的,心臟怦怦怦飆到極限,來不及細細體會是奇妙多一點還是怪異多一點,林崇啟舌尖一伸又加深了這個吻。
空中飄起小雨,蔣湛撐一把傘蹲到潭邊,林崇啟即刻游過來,如之前很多次那樣,探出水面在他唇上細密一吻。這么些年過去,他們早已習慣了親密,蔣湛揉揉林崇啟的腦袋,也回給他一個吻。
至于第二回,時間上稍微近那么一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