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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一個哈欠,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把外袍的一角掖在了腰帶之上,回座之后怡然自得的翹起了二郎腿,朝著里屋吆喝了一句“青鸞,本將軍一早沒吃什么東西,上盤點心壓壓饑。”
端起桌上的茶一口飲盡“你這杯子太秀氣了,給本將軍換個大碗。”
眼珠一轉看到一旁的天胤無趣的說道“有沒有肉啊,本將軍去祭祀府以后就沒的吃了,同和尚似得吃齋念佛,阿彌陀佛。”
“得,佛祖可不收你。”青鸞端上來一盤玫瑰酥笑著說道“大碗是有,但茶是沒有了,肉是有,可我只請公子的朋友。”
“伶牙俐齒的丫頭。”司馬云朗拿起青鸞遞過的大碗走到木桶旁邊豪氣干云的舀了幾碗水咕咚咕咚喝的一滴不剩,用袖口擦了擦嘴邊的水漬。
“秦謙是你親自帶回來的?”
“是,建業戈壁紅尾坡。”司馬云朗安靜的說道“萬箭穿心,刀傷劍傷,沒有一處好地方。”越來越低沉的聲音壓抑不住的悲憤。
“仵作可曾驗尸?”
“軍醫所驗,金針刺脈而亡,一招致命,刀傷劍傷不過是死后偽裝的假象。李述金針暗器獨步江湖,善用的金針皆在尾側有一個小小的八字。
內力過脈,逼出金針,確系李述慣用的金針,若不是李述那一日與我形影未離連我都忍不住懷疑秦謙死于李述的金針暗算之下。”
司馬云朗苦笑著說道“秦謙武功習于隴上朱雀使,在江湖上也頗有名氣,能在他劍下走上百招的人寥寥無幾,何況一招致命,除非那人是他最不需要防備的人,李述金針暗算合情合理。”
“隴上朱雀使木府?”
江湖上行俠仗義,扶貧濟弱的木府秦少俠竟然是秦謙?
隴上武學乃五湖十六國正統武學,門風嚴禁,分青龍使李府,白虎使王府,玄武使武府,朱雀使木府,四大家族相互制衡統一,皆受命于隴上云府家主,乃正統武學的泰斗,連帶著四大家族的首席弟子在江湖也頗有威望,秦謙乃朱雀使木府的首席弟子一招致命她也沒有這個把握。
蕭辭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她眼中洞悉了她所思所想的江湖紛雜關系,接著司馬云朗的話繼續說道“秦謙身邊不曾有親衛尾隨?”
“建業告捷,他一向又是世家子弟的愛玩心性,只說尋訪戈壁中的海市蜃樓,只帶了劉駿一個親隨,半道上派遣劉駿回營取酒,身邊不會再有其他人。”
司馬云朗攥緊拳頭重重錘了一下青石案“建業告捷,秦謙慘死,回京遇伏,金殿鳴冤,通敵叛國,這場仗打的我毫無還手之力,主動出擊或是被動防御都會受制于人,白維…”
“白相行事周全大公無私自會好好查訪清楚所有線索不是嗎?”蕭辭一語打斷司馬云朗的話不咸不淡的反問。
日頭慢慢有些毒了似乎已接近午時,他手中的茶盞茶煙裊裊,依舊是熱氣騰騰的模樣。
“是。”司馬云朗咬牙切齒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
其間天胤一直一言不發,似乎比起他們的談話他對雪梨花更有極大的興趣“大祭司,事關社稷,你就一點也不關心?”
通敵叛國之罪分明是舊事重演,在場諸人誰又能真正的置身事外,蕭辭輕咳了幾聲,臉色似乎慢慢變得越來越差,扶黎自屋內拿來那件鴉青色羽緞大氅披在他的身上,順道把手爐安置在他膝上放好。
天胤手心躺著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