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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林嶼舟皮笑肉不笑。

確定他看到了菜，裴近山才給手機鏡頭翻轉(zhuǎn)，用紙巾盒抵著，和林嶼舟開著視頻吃飯。

這種行為，不管是對林嶼舟，還是裴近山來說，都可以說是開天辟地頭一遭，要擱以前，有人說要和人開著視頻吃飯，兩人一準都得說，沒事吧，真是閑的。

可等真輪到自己了，兩人又覺得合理，并贊嘆，視頻電話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發(fā)明。

邊吃邊聊，林嶼舟說到了昨晚的事，當然了，他說的時候隱去了一些關(guān)鍵的事情，比如他知道了打電話的時候，裴近山還堵在路上壓根沒回家，以及他和他媽說兩人要住一起。

“我媽說很感謝你照顧我，邀請你明年到家里過年，你……來嗎？”

“可以嗎？”裴近山有點緊張，“會不會不太合適？”

林嶼舟抑不住脾氣，覺得裴近山可能壓根就沒想過兩人的將來，讓來家里過年都不愿意。

“哪不合適了？”林嶼舟隔著手機屏幕兇他，“明年這個時候，我們都什么關(guān)系了，怎么就不合適了，明明再合適不過。”

“什么關(guān)系啊？”裴近山憋著笑，但又沒完全憋住，一張臉簡直春風得意。

林嶼舟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自己又被騙了，恨不得越過屏幕揍人，嗤聲道：“煩人。”

裴近山對此不置可否，視線灼灼的盯著林嶼舟，像是要活活給人盯出個洞來。

林嶼舟面紅耳赤，完全招架不住他的眼神，結(jié)結(jié)巴巴但依舊裝兇，“看什么看，不準看了。”

裴近山一點不聽，眼神依舊火熱，問他，“你有沒有想我？”

林嶼舟不肯定也不否定，偏題回答，“想飯團了。”

說完，他反問裴近山，“飯團想我了嗎？”

“不知道。”裴近山說：“我想了。”

第58章 奔赴千里

人在成長的過程中， 歷經(jīng)青春期，幾乎都有個情竇初開的時候，或明戀或暗戀， 或圓滿或遺憾， 總歸得走這么一遭，可裴近山好像是個例外。

他情竇初開的時候，已經(jīng)二十五歲了，可能是已經(jīng)能為自己所做下的每一個決定，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所以導致這遲來的“青春期”，更加瘋狂。

結(jié)束視頻電話那天當晚，林嶼舟深更半夜給他發(fā)了條消息，裴近山那會兒已經(jīng)睡了，所以沒能第一時間看到，好在，林嶼舟并沒有撤回，一早起來， 裴近山看到那句“我也有一點點想你”， 頓覺渾身血液沸騰。

寫作一點點，實則無窮盡， 去浴室草草解決完，裴近山拿起還亮著屏幕， 顯示著林嶼舟照片的手機，花了幾分鐘時間，買好了往返的行程票。

一兩天，行李不用太多，簡單收拾了一下， 裴近山出門找王思源，拜托她幫忙照顧下飯團。

“行啊，沒問題。”王思源爽快的應了下來，隨即問他，“這大過年的還要出門談生意啊？”

“不是談生意，只是這會兒正好有時間，想著出門走走。”

“旅游啊？”這有點出乎王思源的預料，“打算去哪玩？”

裴近山?jīng)]明說，只道：“還沒定，隨便走走吧。”

......

在寧西，過年祭奠親屬，大年三十，初一都得去，算是種不成文的規(guī)定，所以從王思源家回來，裴近山又上了趟山，給他媽燒了紙，才開車出發(fā)。

這次，裴近山做足了充足的準備，在車上放了不少補給物資，不過他運氣好，沒怎么用上，一路暢通無阻到了剛來過不久的高鐵站，復刻了林嶼舟回程的路。

從南到北，裴近山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感受到了真實的距離和手機地圖上冷冰冰的數(shù)字其實是不一樣的，他很慶幸，能和林嶼舟在樂桉村相遇，但更多的是心疼，心疼林嶼舟辭家千里。

高鐵穿過隧道，飛機隱入云層，連綿的翠綠山峰逐漸消失不見，一望無際的平原在眼里無聲鋪展。

天寬地廣，似乎心胸都開始變得遼闊，可裴近山一如既往，心里只裝得下林嶼舟。

兆林靠海，風里都帶著咸濕的潮氣，下了飛機，他坐在酒店來接機的車上，看著外間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和霓虹閃爍的街燈，才對自己真的來了兆林這件事情，有了實感。

裴近山算不得循規(guī)蹈矩的性子，但回望這還未曾過半的人生，做得最出格的事情，好像除了高中那會兒逃課打游戲，參加電競比賽之外，也沒有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