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微一脫離束縛,便從椅子上滑下來。連奕接住他,將他牢牢抱在懷里。
額角滾燙,嘴唇也干燥起皮,寧微燒得其實有點糊涂了。如今聞到連奕身上特有的熟悉氣息,真切地感受到連奕的身體,他才意識到,連奕真的來了。
連奕從戰術馬甲里掏出一粒消炎藥,捏開寧微的嘴巴,讓他吞下去,又撕開一條能量棒,慢慢喂給他。
在這座殺機四伏的島上,在這間不見天日的囚室里,在無數槍口與敵人的包圍中,兩人從未有過的緊密相擁。一時間,沒有任何雜念。
沒有對抗,沒有猜忌,沒有那些橫亙在彼此之間的算計和防備。
只有此刻這個擁抱和彼此的心跳。
寧微靠在連奕懷里,腦袋耷在他臂彎上,軟軟的,看起來沒什么力氣。不過藥物和能量棒的攝入很快讓他清醒了些。
他就那么靠著連奕,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怎么來的?”
他在碼頭上當著連奕的面逃離,在小島上救出云行和形蘭,當夜又被吳秉心挾持帶來西陵島。他和連奕之間的距離,從心到身體,從立場到處境,他以為早已遙不可及。
可誰曾想,一睜眼,連奕又奇跡般出現在眼前。
太快了,他來得太快。
連奕有問必答,毫不在乎是否有人監聽:“先是直升機,在小島上沒找到你,然后是登陸艦,開了兩艘過來,在五海里外停著。”
連奕已經兩天一夜沒睡,高階alpha再怎么精力過人,短時間內經歷過精神和肉體上的輪番打擊,這會兒也受不大了。他眼眶里全是血絲,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人在拿錘子一下一下地鑿。可現在他不能垮,他還要帶寧微出去。
他低下頭,看著懷里蒼白的臉,聲音放得很輕:“是不是很難受?”
寧微的嗓子因為高燒和疲憊變得異常暗啞,勉強說:“還好。”
他們沒法說太多,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連奕用力抱著寧微,摸他的背和肩,希望讓他好過一點。寧微緩了好久,終于慢慢將手臂環上連奕的腰。
連奕在片刻間便感受到來自寧微的依賴。那依賴和往常的順從不同,連奕曾無數次期盼過寧微能給他這樣的情緒反饋,但除了他們偽裝身份相愛的那一年,自從重逢后,寧微從不曾給過他。
如今有了,卻讓連奕全身都擰著一股勁兒的疼。
“別怕,”連奕的聲音很穩,手掌很暖,覆蓋著寧微的全身,“沒事的。”
“嗯……”
連奕將寧微靠在墻角,自己分開雙腿將他攏住,然后從馬甲里掏出簡易繃帶,給他包扎腕上的傷口。寧微半闔著眼,眼珠隨著連奕的動作緩慢轉動。
“你看,無論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得到你。西陵島這種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不是照樣來了?下次想跑之前想一想,還要不要做這種無用功。”
同樣的話說過無數次,但今天再說,很不一樣。
連奕冷著臉,語氣卻是溫熱的,沒有之前那般恐嚇、抱怨和無休止的對抗,竟像在沖著愛人撒嬌。
寧微眨眨眼,明顯有些不適應,也有點不知所措。
包扎完手腕,連奕抬手摸他前額凌亂的頭發,毫不避諱攝像頭,俯身落下很輕的一個吻。寧微沒躲,反應不過來一樣怔怔看著連奕,眼圈突然就紅了。
連奕獨自一人上島意味著什么,將會發生什么,沒有人比寧微更清楚。他在這里煎熬了二十年,太了解這座島“有來無回”的恐怖之處。
他原以為,連奕即便是來,最多也是帶部隊強攻,攻不下,大不了島沉人亡。連奕作為指揮官,若是安安穩穩待在軍艦上,發生危險的幾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可他還是來了。
卸了武器,單槍匹馬,就這樣一步一步上了島,走進囚室,走到他面前。
像指責小孩兒太頑劣總是亂跑一樣,表面說著抱怨的話,滿眼卻都是心疼和不忍。
連奕見寧微情緒低落,換了個話題:“我看了你的直播。”
“嗯?”
“我那樣對你,我……”連奕苦笑一聲,說不出來了。
即便那樣對他,他臨走之前都要借著馮觀榮的直播網路來一場輿論地震。明明已經逃了,卻還要拼了命也要救出他的朋友。
兩人想到那些,一時都沉默下來。
連奕深吸一口氣,指腹輕輕掃過寧微的睫毛,在這個很不合時宜的場景下溫柔喁喁:“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