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連奕問:“那你為什么不交出兩段秘鑰?”
交出兩段秘鑰,就能恢復寧微所說的自由身,況且他費盡心思拿到了秘鑰,不該臨時變卦。期間一定發生了不可控的事情。
寧微呼吸頓了一秒,轉過頭去,給出個含糊的理由:“我不習慣一點后手不留。”
連奕又立刻逼問:“那你為什么要入籍?”
既然決意脫離若萊家,為何反而提出入籍?這不符合寧微的行事邏輯。他緊握秘鑰不肯交出,按理應當盡快脫身才對,卻偏在若萊家隱忍了一年之久,直至對方動了讓他和吳秉心結婚的念頭才離開。此舉著實反常。
寧微這次給出的答案依然模糊:“為了自保。”
頓了頓,他又說:“我從不為緬獨立州,不為若萊家,我只為我自己。我還是那句話,誰能給我想要的,我就給他想要的。”
見問不出有用的信息來,連奕也不急。他手里把玩著木頭匕首,靜了片刻,將它扔回寧微的背包里。
又將文件整理好,放到桌上,這才不緊不慢坐下。
方才的對話似乎只是閑聊,如今才正式進入談判議題,而一上來,連奕就絲毫不講規則地扔出結論:
“我記得跟你說過,秘鑰和人,我都要。”
大概沒料到連奕如此蠻不講理,寧微似乎不敢相信,他撐著窗臺,隔著沙發和大段的空間和連奕對視。
“你留下我,無非就是想要報復,你……”
寧微呼吸發顫,努力保持著冷靜,試圖說服連奕:“你拿到秘鑰,放了我,我走得遠遠的。反正是協議結婚,對你沒有任何影響。”
“你和我結婚是迫于形勢,將來對跖點的威脅沒了,我們的婚姻就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和必要。不說你,就說你家里人,就說軍委會高層,都不會允許我們這樣的婚姻存在。”
“你一個天之驕子,有大把名門望族的omega讓你挑。”
“你就高抬貴手……放了我吧。”
連奕坐在沙發上,兩條長腿隨意曲著,姿態是閑散的,眼神卻隨著寧微的話漸漸暗下來。
他忽地抬手,打斷寧微的“分析利弊”,極不耐煩地掃過寧微一直張張合合的嘴唇。
“所以一年后,我就得和你離婚,放你走?”
“你以為,一段秘鑰,就可以拿來當籌碼和我談判?”
“是,我只有這一個籌碼。我知道軍委會已經開始設法修補盲區坐標,或許將來不需要秘鑰,你們也能擺脫反對跖點威脅,但短時間內,你們做不到。”寧微說,“我依然有談判的本錢。”
口口聲聲全是利益得失,人心計算,公事公辦。
真好!
連奕笑了,笑意從嘴角扯開,蔓延到額角。
“一年,”他重復了這個時間段,“威脅消除,我的氣也撒完了,緬獨立州到時候說不定已經成為新聯盟國第十五個附屬區。我隨便找個理由,甚至不需要找理由,抬抬手而已,就可以放你走。”
“你是這么想的,對吧?”
寧微咬牙:“對。”
“寧微,”連奕沉沉地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個問題,“你覺得,我為什么要和你結婚?”
為什么,這個問題顯而易見,且從一開始就被明確過答案。
考量過政治局勢、利益得失之后,這是最優先選項。
他當然不會真的以為連奕對他有情,他知道自己只是個棋子,在緬新之間,他是連奕和若萊家族的制衡點,是政治博弈中不起眼的一環。運氣好一點,他能在兩軍交戰中找準縫隙偷生下來,差一點,就是被雙方廝殺時的流彈傷到,尸骨無存。
而漫天的硝煙和戰火中,心底悄悄盛開的那一枝玫瑰,無人在意,也無人發現。
寧微垂眼看著地板上繁復的花紋,遲遲沒有給出答案。
連奕給了他思考時間,然而時間再久,也等不來答案。連奕的肩膀僵硬沉重,和心情一樣糟糕透頂,卻還要端端正正坐著,不肯露出一絲不滿來。
“一年,我對你做任何事都可以?”
寧微慢半拍地抬起頭,表情有些麻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