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敘有點勉強地笑了,轉頭看裴之還離開的方向。
“你不記得我了。”她笑著說。
溫敘眼皮跳了下,緊張起來,茫然地搜刮了一圈,想不起來對方是誰。
咨詢師看上去和裴之還不算同輩,如果非要比喻,算溫懷瀾父輩的年齡。
“那時候你在伽城念書。”她攏了下頭發,聲音很輕,“是個特殊學校,你主修的是香料應用,還記得嗎?”
溫敘定在原地,思緒回到了許多年前,算了算同溫懷瀾一塊回到豐市將近九年。
“我教過你。”對方說話的方式已經貼近東方習慣,讓溫敘無法辨別,“那時候你外文也不好,問我adore是什么意思。”
“a-d-o-r-e。”他想起身體里不存在的聲音,在酷熱干燥的伽城模擬這個詞的發音。
溫敘那年沒想過會擁有自己的聲音。
“我還是因為你才認識溫董和裴老師的。”她把感謝還給溫敘,“國內不錯。”
溫敘在中心醫院門外沉默了半分鐘,決定跟裴之還分道揚鑣。
“你不回去啊?”裴之還還在打車,對即將入學的新同學有點不滿。
溫敘沒回頭,音量挺大,突破了手術后的極限:“我自己回去。”
他漫無目的地走了會,找到了往云游集團新園區的班車,停在某個公共車站附近,不太打眼。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車子才啟動,被四處亂竄的行人和小車擋了幾次,速度不快,襯得當下的豐市格外繁榮熱鬧。
進園區并不容易,溫敘找馮越要了權限,混入了同樣不起眼的訪客人群。
馮越下樓接他,臉上還有睡痕:“真不用叫老板嗎?”
溫敘趕緊點頭,尾隨馮越進了主樓。
來往人群中有人打量他,好像在猜測溫敘的身份,電梯即將合上時,他聽見外頭微弱的議論聲。
“新來的實習助理啊?”
更小的聲音說:“施總要升了。”
“這看上去年紀也太小了。”
溫敘盯著緩緩上跳的樓層數,想發現所有人忘記新醫療和這個人的草蛇灰線。
馮越揉著眼睛:“可能還要等一會,老板在睡覺。”
“好。”溫敘想了想,“辛苦了。”
馮越嚇醒了,擺擺手:“這么客氣干嘛?”
那一點靈犀突然變明顯,溫敘忽然想起好多人跟自己說話,施雋讓公關部要去的身份證明,戴真如說太久沒見過你了,諸如此類。
溫敘拿起手機,在資訊欄里搜索云游集團的動態,設置了幾個二級詞匯,比如新醫療,比如溫海廷和領養,以及他和溫養的大名,結果是空白。
他理不清這其中的原因,幾乎以為網址出了問題,總不能這些事全都和夢里開著海上汽艇的溫懷瀾一樣,都是夢境。
溫敘搜了好幾次,提示音響徹逼仄的空間。
馮越偷偷瞟了兩眼,忍不住問:“阿敘你要找什么?”
溫敘茫然地抬起眼,神色空空。
馮越相比施雋雖然粗心,但更通溫懷瀾的心意,很快想明白:“那些新聞都刪了,好久以前的都刪了,不會有人看到的。”
溫敘小時候矮得醫生判斷不出年齡,在學校門口傻乎乎的采訪已經銷聲匿跡,沒人知道他那會根本聽不見;溫養在豐大醫學院和中心醫院的合影也不見了,每天只想伺候好導師,早日拿到畢業證。
“你可能需要稍等一下。”馮越指著溫懷瀾辦公室外的密碼鎖,“不打電話,這個門只能從里面開,我給老板留個言……”
溫敘有點兒迷茫地走到那扇門前,動作帶著肌肉記憶,輸了門鎖的密碼,消失在門后。
馮越嗑睡跑了,剩下的話掐死在喉嚨里,盯著鼻子前的門,十分困惑。
頂著天花板的展示架后是休息用的臥室,光線不算通透,但隔音效果極佳。
溫敘身體不受控制,在辦公區游蕩了整整兩圈,想從書桌、沙發和各類獎杯里找到點線索。
溫懷瀾的習慣還是如此,在辦公室看不到任何個人興趣,一切電子產品都是系統自帶的設置,架子上只有云游集團的相關資料。
角落里有個極簡科技風的冰箱,旁邊豎了個保險柜,跟海邊別墅里的是相同型號。
溫敘在那只柜子前蹲下來,竭力思考著,仿佛那是什么關鍵的潘多拉魔盒,很久未見的焦灼和不安涌了上來,他掙扎了一會,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