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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日我買了云游神秘代碼的,不會跌了吧?”
溫養停下來,在嘈雜的人流中退出了這個二手群。
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溫海廷,幾乎要忘記對方長什么樣子,賬戶上倒是一直有他的名字,還在定期給她打生活費。
溫養清楚這種亂七八糟的小道消息是瞎編的,但莫名有點煩躁,給溫敘發了條消息,問溫懷瀾在哪,還說周末想回別墅。
溫敘不知在忙什么,隔了很久才回復:“他去小西島了。”
溫養皺了下眉,手機里跳出來電提醒。
號碼未知,對面是個女聲,音調很高,但語氣挺溫柔:“溫養是么?”
溫養下意識認為是推銷,但銷售員的聲音過于成熟,大概上了點年紀。
“哪位?”
女人似乎笑了,不緊不慢地反問:“你怎么都聽不出媽媽的聲音了?”
溫養在煩悶里被一道霹靂擊中,結結巴巴地說:“你…是誰?”
“霍文姝。”對面的人掌握了主導權,“你和小敘都在我名下的呀,忘了么?”
溫養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她中學還沒畢業,就擁有了自己的身份賬號,至于資料信息和誰粘在一塊,什么時候需要更新,溫養全然不知,也全然不在乎。
“你和小敘最近有空么?”霍文姝放緩了調子,如同溫養接觸過的女性長輩無異,聽上去令人覺得舒服,“我們什么時候見一面吧,還有你們哥哥。”
溫養呆了半天,對于哥哥這個詞幾乎要應激。
“溫子琛,有一年你們見過的。”
豐市罕見地冒了點橘粉色的晚霞,不像是秋天的樣子。
余暉像是洇開的植物染料,橘粉色里微微帶了點紫,從天際線往下傾倒。
溫敘過了極度不真實的一天,溫懷瀾吻了他,并不是在夢境、幻想里,有清晰的痛覺和暈眩,并不止一次。
一通電話把溫懷瀾叫走了,溫敘聽見了裴之還的聲音,聲音很大,但不太清晰。
溫懷瀾撐著腰在門邊接完,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會。
溫敘坐在一團棉被中,耳邊、頸邊仿佛還有些觸感,整個人被塞進了類似羽絨被的云層里。
溫懷瀾眼里有很難懂的東西,溫敘覺得可能是接吻降低了感知能力,他竟然猜不出溫懷瀾的意思。
電話掛了半分鐘,手機鈴聲又響了。
溫懷瀾蹙著眉,露出某種讓溫敘有點心疼的復雜神色,靠近著摸了摸他的頭:“我去小西島一趟,你這幾天在家待著。”
溫敘定定地看他,點點頭,溫懷瀾便如同一陣風走了,是豐市冬天海邊那種凜冽的疾風。
他窸窸窣窣起床,踩著虛浮的腳步上樓,想在溫懷瀾回來前把那個血色的警告給處理好,筆記本的處理對于他還是太困難,網絡上的攻略全部指向維修店的線上下單。
溫敘猶豫間發現溫養給他發了消息,意外是溫懷瀾的行程,他慌張地愣了許久,有種被抓現行的畏縮。
他如實回復完,在筆記本上敲了兩行字,還沒開始運行,溫養又說:“明天早上你來市區一下,打車來,別叫司機。”
“怎么可能?”施雋口氣輕松地講電話,跟擰成麻花的表情完全不相符,“真有這事我肯定第一時間給你說啊,咱倆誰跟誰?”
座機聽筒那邊是豐市電視臺里頗有手段的大編導,跟施雋迂回地試探了幾個回合,掛掉了電話。
施雋牙疼般瞅著座機,把聽筒屁股上連著的信號線給拔了。
咔一聲,繼而旁邊放著的手機鈴聲叮叮叮地響。
他哀嚎著拿起手機,發現是溫懷瀾。
聽筒那邊有呼嘯的風聲,往施雋耳朵里灌了半天,溫懷瀾才開口:“在哪?”
“辦公室,方便的,您說。”
溫懷瀾有點無奈:“下個星期,安排我爸回豐市。”
輪到施雋沉默了許久,聲音聽上去有點不想活了:“裴醫生說情況還好,怎么要回來?”
溫懷瀾沒找到這句話的邏輯,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醫生建議,豐市的醫療資源更好。”
施雋回想了一下今天撒了幾次謊,說溫海廷在小西島好好的。
溫懷瀾聽起來很疲憊,像是重感冒前的啞:“裴之還會安排醫院,剩下的事你看著來吧。”
施雋憋了長長一口氣,想到對面的人也給自己發了兩年工資:“好的。”
溫懷瀾直接掛了電話,夾了支煙坐在露天的花壇邊。
日落很遲,岸邊立了一排精心修剪過的棕櫚樹,在豐沛的陽光中長得很健壯。
他坐了一會,沒點煙,忽然在想溫敘可能會在做什么,劃開手機想發消息。